作者:枕书刻墨
2026/07/18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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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潭下的这片神秘空间没有日夜交替,众人只能凭着对时间的感知推测出,
现已是次日。
苏澜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通体舒泰,先前连番激战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紫府内的纯阳真元汩汩流淌,比昨日又凝练
了几分。
他正暗暗运转真元,忽觉身侧有异,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眸。
阿娜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卧在他身旁,一手托着腮,定定地望着他。
见他醒来,她竟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大漠中的晨光破晓,将她平日里那股冷傲与凌厉尽数化去,只余下
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苏澜怔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阿娜尔生得极美,这点毋庸置疑,但她
平日要么横眉冷对、要么羞恼交加,即便此前在合欢之前,她的神情也未曾有过
这般毫无保留的温柔笑意。
「睡得好么?」她笑着问道,嗓音慵懒而撩人。说话间她已欺身过来,两条
藕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苏澜的手臂。
苏澜只觉得手臂陷入了一团温软饱满之中,他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
摸不着头脑,愣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阿娜尔点点头,那双瀚蓝色的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柔情,如春日
湖水般波光潋滟。
「苏澜,你昨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吗?」她轻声道。
「啊?昨夜?唔哦……」苏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昨夜?昨夜他不是去找姬
晨说话了吗?
「没什么。反正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就行了。」
阿娜尔见他一脸茫然,抿唇一笑,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心中想起昨夜
那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苏澜不知怎的了,技艺变得那般娴熟高超,二人温柔缠绵,
让她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甚至被他干得昏了过去。那般极致的欢愉,将她体内
最后一丝抗拒也碾碎了。
她现在明白为何苏澜身边红颜众多,因为这个男人值得。他或许好色,或许
多情,但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好。昨夜他那般温柔待她,分明是将她
放在了心尖上。
既已倾心,又何必再扭捏作态?
「以后我就叫你阿澜。」她抬起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昵,「你既是我的
男人,当然就要有不同的称呼,独属于我的称呼。好不好?」
苏澜被她这一声「阿澜」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心里却更加困惑--怎么睡
了一觉,这西域母豹就变成家猫了?
不过困惑归困惑,有美人投怀送抱,他当然不会傻到推开。他顺势揽住阿娜
尔的纤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道:「好姐姐,随你怎么叫都行。」
阿娜尔被他这一声「好姐姐」唤得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
良久,两人才起身收拾。
阿娜尔身上的那件白裙经过了缝补,还算能穿的下去,只是胸前鼓鼓囊囊几
乎要撑破衣襟,裙下两条修长的蜜色美腿若隐若现。
她见苏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心中没有不悦,反而生出几分得意,故意
挺了挺胸,将那对巨乳绷得更紧了些,换来苏澜一声咋舌。
两人走出小阁时,姬晨与白乾鸿已在外面的广场上等候。
姬晨今日换了一身衣服,毕竟昨日姿态太过丢人。一袭华贵的银色宫装将她
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裙身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莲花纹样,
在日月双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她乌黑的长发没有如往常那般披散,而是用一支
白玉簪挽了个简约的髻,几缕发丝垂在耳侧,衬得她那张圣洁绝美的面容更添几
分清冷。
哪怕经历了昨晚的事,姬晨依旧面不改色,与白乾鸿正常交流。她负手而立,
正在说些什么,神情从容淡定。
苏澜远远看着她的侧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知道昨夜
她曾被白乾鸿侵犯,在极度的屈辱与快感交织中被送上了高潮。他只知道,这位
圣女总是将一切都默默扛在肩上,从不在人前露出软弱。
见二人走出,白乾鸿的眼睛在苏澜与阿娜尔身上扫过,笑意似乎更深了几分。
苏澜本能地警觉起来。白乾鸿这笑容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这厮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下意识地将阿娜尔往身后护了护,迎上白乾鸿的目光,不
闪不避。
「人到齐了,走吧。」姬晨见二人到来,微微颔首,「去见识见识那座光宸
殿。」
几人沿着殿宇间的大道前行。这一片古老建筑群依照地势逐级升高,越往深
处走,建筑便越显宏大古老。脚下的石板路已残破不堪,缝隙间长满了不知名的
青苔,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路旁的石壁上偶尔可见残缺的浮雕,刻着上古时期的
祭祀场景,有巨龙腾空、有神人踏日,栩栩如生。
苏澜边走边看,心中越发惊叹。这玄圃的主人在上古时期绝不是寻常人物,
光是这片建筑群的规模,就比道宫还要宏大数倍。更遑论此地灵气之浓郁、禁制
之精妙,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通天手段。
兜兜转转约莫半个时辰,按苏澜的感知,他们早已深入了这片建筑群的核心。
而所谓的「光宸殿」,竟就矗立在最中心的位置。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带,方圆足有百丈宽大。尽头处,一座宏大而古老的
殿宇巍然屹立,通体由赤金石材筑成,在日月双辉下泛着光晕。殿顶呈八角朝天,
每一角都蹲着一尊石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殿门紧闭,两扇高达三丈的石门
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隐隐有光流流转。
殿前,矗立着三座石碑。
这三座石碑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有两人多高,通体墨黑,碑身上刻着不
同的符文,散发出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走近了,才看清每座石碑前都盘坐着几具骸骨。那些骸骨早已风化成灰白之
色,有的保持着打坐的姿势,有的则歪倒在地,姿态各异。
「都是曾经的闯入者。」姬晨在最近的一具骸骨前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
眉头微蹙,「也就是说,在数百年前,还有人曾进入这座神殿,却死在了这里。」
苏澜闻言心中一凛。
他正要开口,忽然心中一动,一股莫名的悸动自血脉深处涌起,仿佛有什么
东西在召唤他。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那三座石碑上同时亮起了青光,光线如
丝如缕,在三座石碑之间交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道庞大而虚幻的龙形。
这一次的虚影比之前两次都要清晰,龙首高昂,龙须飘舞,五爪箕张。它在
石碑上方缭绕盘旋,一对龙目缓缓扫过下方的四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澜身上。
苏澜只觉得体内的真龙血脉在这一刻剧烈翻涌起来,仿佛要破体而出,与那
青龙遥相呼应。他强行压下血脉的躁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虚影。
果真是真龙血脉引起了它的反应。他心中暗道。这青龙虚影屡次现身,绝非
偶然。莫非这遗迹与自己的血脉有某种渊源?
正在他思忖之际,一道模糊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缓慢而缥缈,每
一个字都仿佛自远古飘来:
「三人同受试炼,皆通过者,可得入殿之资格。」
声音消散,四人面面相觑。
白乾鸿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那青龙虚影一眼,似乎在思索些
什么,随即抱臂往后退了一步,淡淡笑道:「三人同受试炼,正好你们有三个人。
本殿就不参与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意思却很明白:既不阻止,也不帮忙。摆明了是要袖手旁
观,看看这三人能否通过试炼,再做打算。
苏澜心中冷笑。
这厮分明是想让他们去探路,若真能开启光宸殿,他自然坐享其成;若有什
么凶险,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过他也没指望这个皇子干活,当下也懒得与他
计较,只是暗暗提高了警惕。
姬晨看了白乾鸿一眼,转头道:「这试炼需要三人同时进行,看来我们别无
选择。」
苏澜点点头,目光在三座石碑上扫过。每一座石碑前的骸骨数目都不同,左
边那座前有足足七具骸骨,中间五具,右边最少,只有三具。他略一沉吟,便道:
「我去左边那座。」
人多,说明试炼更凶险。他身怀纯阳之体、真龙血脉,还有花中仙果的生机
护体,自认自保能力最强,理应由他来尝试难度最大的一座。
「不行,太危险了。」阿娜尔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她好不容易才认清了自己的心意,怎能眼睁睁看他去冒险?
「放心。」苏澜拍拍她的手背,笑道,「我有分寸。」
姬晨也提醒道:「这三座石碑构成的是三才锁元大阵,彼此勾连、互为犄角。
任何一座石碑的试炼失败,整个大阵都会重新封锁。换言之,我们必须三人同时
通过各自的考验,才能解开封印。你若选难度最高的一座,一旦失败,便连累了
我与阿娜尔。」
苏澜略一思索,不再坚持,道:「好,那我选中间那座。」
姬晨点点头,转向阿娜尔:「阿娜尔姑娘,你选哪一座?」
阿娜尔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左右两座石碑间游移了一瞬。左边七具骸骨,右
边三具。她当然想选右边的,但旋即又想到,苏澜选了中间的,若自己选最容易
的,万一苏澜那边出了岔子,自己通过又有何用?可若是逞强选了最难的,一旦
失败,反而更糟。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指向右边:「这座。」
姬晨颔首:「在场只有我境界最高,左边理应由我来。」
苏澜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被姬晨摇头制止了。
「你我既是道侣,本该并肩面对。」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苏澜能听清,「你
无需劝我,我自有底气。」
苏澜终究没有阻拦。二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姬晨的性子,平日里
温婉圣洁,骨子里却极为倔强。
白乾鸿靠在石柱上,嘴角的弧度更翘了几分:「本殿便在此等着,看三位的
表现了。」
苏澜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与姬晨、阿娜尔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一点头,
分别走向三座石碑。
苏澜走到中间那座石碑前,深吸一口气,盘膝在那具保存最为完好的骸骨旁
边坐了下来。苏澜学着那骸骨的姿势,双手搭在膝上,闭上双眼。
当他合眼的一瞬间,石碑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苏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广场、石碑、骸骨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
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他悬浮在虚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虚无,唯有一道青光
从天而降,照在他身上。
一个个熟悉的场景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如走马灯般掠过--那是道宫碧霄宫
前。青裙女子回眸一笑,那笑容如空谷幽兰绽放,美得让他忘了呼吸。那时的他
不过是个刚刚进入道宫,拜入她的门下,满心欢喜。
画面一转。
那是镇北城里,青裙女子被廖玄压在身下,衣裙凌乱,乳房从领口弹出来,
被廖玄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脸上满是情欲的潮红,口中发出他从未听过的娇吟。
而他仿佛虚幻,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师父像娼妓一样迎合着另一个男人
的侵犯。
「苏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苏澜咬了咬牙,握紧拳头。
画面又转。
青裙女子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地告诉他,自己被廖玄下了药,被迷奸了,
还在半推半就间被肏了好几次。她的嘴唇颤抖着说「对不起」,他只觉得天旋地
转,仿佛能感受到当时的纠结与痛苦。
又是一转。
蓝裙少女出现在他面前。那个骄傲的南宫家大小姐赤裸着身体,被廖玄压在
身下,处女血顺着大腿流淌。她看着廖玄,眼神里满是春情,配合着男人耸动胯
骨。
「啊--!」苏澜发出一声低吼,双眼开始弥漫血丝,浑身的纯阳真元不受
控制地暴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滔天的金色火焰。
再一转。
草原少女在镇北城的巷子里,被蒙面人迷奸。她将对方误认作苏澜,主动脱
去衣裳、张开双腿。蒙面人的肉棒插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她口中还在喃喃唤着
「苏澜哥哥」四个字。
「住手--!!!」苏澜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冲向那些幻象,一拳轰出,纯
阳真元凝结成巨大的金色拳印,砸在男人的虚影上,却穿了过去,砸了个空。
幻象继续流转。
黑牢里的禁制将他的真气封锁得死死的,他和废人没什么两样。彼时彼刻,
面对秦无极与阴阳宗强大的压迫力,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夏清韵的「破空
符」里仓皇逃离,如一条被人撵着打的落水狗。
幻象换了最后一幅画面。他的眼神定住了。
他最爱的师父,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师父,为了救他甘愿牺牲自己的师父,在
他的面前被秦无极玩弄奸淫,夜夜蹂躏。他追求的清韵姐姐,修行道路上的第一
位引导者,已堕落为秦无极的胯下母狗!
这正是他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他已经辨认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他不敢去想,夏清韵现在在承受着什么。因为一想到,他就觉得自己不配做
她的弟子,不配做她的男人。
他又想到,那位最纯洁无瑕、圣洁高贵的圣女,作为他道侣的圣女……恐怕
也已经……
苏澜浑身颤抖不已。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绝望与自嘲。
这就是他的心魔。不是争强好胜,不是好色贪欢,而是--无能!
他的无能,害得夏清韵被廖玄迷奸。
他的无能,让小舞被奸人控制。
他的无能,让南宫映月被妖龙族凌辱。
他的无能,让夏清韵为了保他性命而献身秦无极。
他弱小,他无能,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紫府的纯阳道火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心魔试炼,
考验的便是道心。道心一破,道火便灭,届时他便会步那些骸骨的后尘,在这石
碑前坐化成一具枯骨!
苏澜盘膝坐在虚空之中,浑身颤抖,面色愈发苍白,眼神逐渐涣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紫府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亮光。
非是真龙血,非是纯阳根,非是花仙灵--而是那已沉寂许久、几乎要被他
遗忘的神秘经文!
他的体内忽然响起了阵阵诵经声,如一尊尊神祇正在颂念。无数个古字古意
苍茫,化作漫天飞花,刻印在紫府空间内。那环绕着纯阳道火的奇花异草再次疯
长,生命气息不绝,隐隐现出自然大道之妙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
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
玄,众妙之门。」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最后那八个字,声音如黄钟大吕,紫府顿时震荡不已,将他的心神重新唤醒!
道火光芒骤然暴涨,将整片虚空照得亮如白昼。那些扭曲的幻象在金色火焰
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纷纷破灭。苏澜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之中仿佛有两轮烈日
在燃烧,金光迸射,炽烈夺目。
「我无能又如何?」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便是无能,便是
护不住她们。」
「可那又如何?」
「过去我护不住,不代表以后也护不住。之前我打不过秦无极,不代表我以
后也打不过他。我一路问鼎问道魁首,斩杀地魁猿王,从妖皇城死里逃生--我
苏澜从不服输!」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澄澈透亮,不含一丝杂
质,纯粹得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这是他的道心,经历心魔洗礼后淬炼得
更加纯粹坚定的道心。
「这些幻象,不过是我心中的恐惧与愧疚所化。那些失败与耻辱真真切切,
我绝不否认,但--」他扬起手,那团金色火焰骤然膨胀,化作漫天火海,将最
后的幻象残影也吞噬殆尽,「我绝不会被它们束缚!」
「心魔皆破,我自逍遥!」
轰--!!!
金色火焰席卷虚空,将整片黑暗空间烧得支离破碎。当火焰消散时,幻象尽
消,只余苏澜一人踏步虚空。他眼神坚定,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金焰缭绕,道心
坚如磐石。
……
姬晨坐在左边的石碑前,意识似乎回到了圣女宫。神魂化作一个虚影,高高
在上,看着这一切。
白乾鸿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那令人作呕的微笑。他身后站着白乾墨,两兄
弟一起逼近她,将她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圣女殿下,您这太阴神纹护得住前面,护不住后面啊。」白乾鸿俯身在她
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戏谑,「您冥顽不灵,始终不肯放开前穴禁制,但后面嘛…
…可就是身经百战了。」
说着,他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裙,滚烫的肉棒抵上了她的后庭。白乾墨则从前
面抱住她,捏着她的乳房,强迫她张开嘴为他口交。
「不要……住手……」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太阴玄精仿佛被
什么压制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淫乱的画面一直继续。
她已经趴在地上,被摆成了母狗的姿势。白乾鸿从身后插进她的后庭,一边
挺动一边辱骂她是「装清高的婊子」。白乾墨则站在她面前,将肉棒塞进她嘴里
直捅到喉咙深处。她前后两个洞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屈辱得浑身发抖。
「圣女?我呸!」白乾鸿狠狠一顶,龟头抵着她肠道最深处射了出来,滚烫
的精液灌进直肠。他拔出肉棒,还不忘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拍得臀肉翻涌,
「你就是个被本殿骑的母马,什么狗屁圣女。」
即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境,是幻象,她依旧感受到了无比的屈辱。
心魔。这是她的心魔试炼。所谓心魔,就是如此可怕么?
苏澜忽然现身,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鄙夷。
「姬晨,你身为圣女,却被别的男人玷污了后庭。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做我
的道侣?」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远,「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等--!」姬晨满心的愧疚与羞愤。即便是在幻境中,她也不想让苏澜看
到这一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而眼前,白乾鸿又出现了,淫笑着掰开她的双腿,露出她娇娇怯怯、从未被
外人染指的牝户。
是啊,反正已经脏了,反正苏澜会看不起我,反正我早晚都要沦陷在这对兄
弟手上……那还挣扎什么呢?不如就此认命。
就在她的道心即将崩溃的一刹那,紫府深处,太阴玄精骤然亮了起来。
那块来自九天明月的碎石,在圣女宫传承了千年的至宝,这一刻发出了前所
未有的璀璨光芒。月光般清冷的银白光芒涌入姬晨的紫府,涌入她的意识深处。
那是千年来历代圣女的意志。
她们的身影在银光中浮现。第一代圣女,从九天摘月、开创圣女宫的那位绝
世女子;第七代圣女姬易水,曾与若尘真人并肩作战、在妖乱中力挽狂澜的传奇;
还有更多的先辈,一个个圣洁的身影在银光中注视着她。
姬晨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银光大盛。太阴玄精的纯阴之力如潮水般涌遍她全身,
将心魔幻象涤荡得干干净净。她面色平静,缓缓站起身,周身月华流转,圣洁不
可方物。
「我的心,不染尘埃。」她声音清冷如冰泉,「我的身,亦不会为幻象所动。
我名姬晨,乃圣女宫当代圣女,太阴玄精的继承者--岂是区区心魔能够撼动的?」
银光爆发,幻境寸寸碎裂。
……
阿娜尔的试炼最为艰难。
她不是天生神体的天才,没有那些机遇奇宝。她有的,只是自己。
漫天的黄沙之中,她看见了自己的过往。
一个混血女孩,被家族的同龄孩子们围在中间,扔石子、吐口水。那些人骂
她是「杂种」、「胡姬的贱种」。她躲在角落里,不敢反抗,只能抱着膝盖无声
流泪,没人来帮她,没人肯为她说话。
时光荏苒。
她又长了几岁,生得亭亭玉立,眉眼之间已有了后来「西域明珠」的雏形。
她的生父在那一夜喝醉了酒,闯进她的闺房,将她按在床上。她拼命挣扎、哭喊,
却被亲生父亲捂住了嘴,大手撕碎了她的衣裙。父亲的低语如同恶魔:
「胡姬本来就是男人的玩物,你娘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那一夜,少女初绽,落红花开。
又过了些时日。
堂兄尉迟峰救下了她,但他也展露出了禽兽本性:「阿娜尔,你爹能上你,
我这个当堂兄的怎么就不行?乖乖听话,我还能在家族里罩着你。否则……哼,
你那娘早就被送走了,你一个人在尉迟家,谁会管你的死活?」
从那天起,她便成了尉迟峰的玩物。他随时随地都能占有她,无论是在闺房、
在密室、还是在无人的走廊拐角。她试过逃走,可西域之大,她又能逃到哪儿去?
她是尉迟家的小姐,但这个身份带给她的只有枷锁。
可这时的阿娜尔,尚还能坚持下去。因为她爱的男人还在等着她。
可下一幕,撕碎了她的幻想。
苏澜脸上满是鄙夷。他身后站着夏清韵、南宫映月、云裳小舞,甚至还有姬
晨。那些女子个个倾城绝色、出身高贵。她们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阿娜尔,眼神里
的东西不言而喻。
「你爹和你堂兄都上过你,你连身子都不干净,也配跟苏澜在一起?」南宫
映月抱着手臂,冷冷道。
「就是。」小舞也附和道,「我们哪个不是身世清白、天赋卓绝?你算什么?
一个被父亲强奸的杂种,被堂兄掌控的玩物,你配么?」
苏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厌恶。他转过身去,搂着夏清韵的
肩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那些女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响,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阿娜尔崩溃了。她抱着头蹲了下去,眼泪夺眶
而出,「我不想的……都是他们逼的……」
她从小就自卑。她的混血身份让她在尉迟家低人一等,被生父强奸的经历更
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伤疤。后来被尉迟峰掌控,她虽然表面上依旧冷傲凌厉,心里
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肮脏的女人。
所以她才会喜欢女人。因为只有在琴痴面前,她才觉得自己不必面对那些难
堪的过往。而现在,她好不容易对苏澜敞开了心扉,好不容易接受了成为他女人
的事实,这些幻象却将她最深的恐惧再次翻了出来。
是啊,凭什么呢?苏澜身边哪个女人不比她好?夏清韵是道宫剑修大弟子,
丰乳豪臀,为苏澜甘愿献身;南宫映月是南宫家大小姐,世家嫡女,同样对苏澜
情深义重;云裳小舞是百猎天君的女儿,身世最是尊贵,为苏澜求父亲出手;姬
晨更不必说,圣女宫圣女、美人榜第二,甚至连白氏皇族都要礼让其三分。
她算什么呢?一个被父亲强奸、被堂兄肆意奸污的混血胡姬。浑身上下,除
了这具被蹂躏过无数遍的肉体,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我……我不配……」她蜷缩在黄沙之中,哭得浑身发抖,「我配不上他…
…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就在她的道心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意识最深处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阿娜尔。」
那是苏澜的声音。
「你忘了在大漠那晚,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你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你
说,你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掌控。你说,你要获得真正的自由。」
「你忘了你变卖所有家产、孤注一掷拍下破禁古符时的心情吗?你宁可变卖
家产也要赌这一把,就是为了摆脱尉迟家的枷锁。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你已经
在与自己的命运抗争了--难道现在,只因为这些心魔幻象,就要认输吗?」
「你的过去,不是你的错。你父亲是畜生,你堂兄是禽兽,他们都伤害了你--
但你是受害者,你没有罪。」
「我认识的阿娜尔,是那个自尊心强的西域女子;是那个在大漠与我并肩作
战、说要主宰自己命运的女子;是那个在星空下与我缠绵的女子。」
「阿娜尔,你从来都不低人一等。所有人都不是完美无缺,但你是否脏…
…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那声音不是幻象,而是前日在大漠里,苏澜对她说过的真实话语。
那些话一字一句,早已烙在了她心里。
「站起来--!」她猛地仰起头,泪水糊了一脸,但那对瀚蓝眼眸中,却迸
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过去!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
明我是否清白!」
「我阿娜尔,生来卑贱,却从不认命!」
狂风骤然停歇,漫天的黄沙凝固在半空中,然后寸寸碎裂。
……
金光、银光、青光同时从三座石碑上冲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柱。
光柱之中,青龙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消散不见。
白乾鸿靠在石柱上,原本玩味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原本
没抱多少希望,反倒存着看乐子的心态。
三座石碑同时化作光团,碎裂成漫天齑粉,然后重新凝聚成三道颜色各异的
光芒,分别冲向三人。
苏澜只觉得一样东西凭空出现在了他手里。那是一尊通体如日轮般金灿灿的
宝瓶,巴掌大小,瓶身刻满了细密的太阳纹路,入手温热,仿佛握着一团流动的
阳光。瓶中隐隐有金色的光液在流淌,散发出浓郁到极点的日华之气。
在这瞬间,使用之法便自行浮现在脑海中。这宝瓶名为「日华宝瓶」,可汲
取太阳精华储于瓶中,修炼时缓缓释放,淬炼肉身、辅助凝气化元。太阳精华何
其难得,只有在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以特定的法门才能汲取那么一丝半缕。
而这宝瓶,却能自行吸纳日精、储存于瓶中,随时取用。
另一边,姬晨得到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银白,散发著清冷的光芒。
那珠子表面似乎有月影流转,握在手中只觉得一股纯净到极点的阴力顺着掌心涌
入体内,与她体内的太阴玄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此乃月魄寒珠,与日华宝瓶一
阴一阳、相生相辅的宝物,对修炼太阴类功法的姬晨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宝。
她不动声色地将珠子收入袖中,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
阿娜尔得到的则是一只玉瓶,瓶中盛着小半瓶翠绿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时散
发出惊人的生命气息。她拧开瓶塞闻了闻,只觉一股清凉甘甜的气息直冲紫府,
浑身的疲惫与暗伤竟在瞬间消退了几分。灵枢玉液,可洗经伐髓、净化血脉、重
塑肉身根基,对她而言,简直是脱胎换骨的神药。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灼热与兴奋。这石碑试炼
虽凶险,但回报也同样惊人。
日华宝瓶、月魄寒珠、灵枢玉液,这三件宝物无论哪一件放到外界去,都足
以让整个西域乃至中州为之疯狂。
三人各自收好宝物,那三座石碑碎裂之后,原本压在下方的阵基也彻底崩毁
了。
然后,那座封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赤金色殿宇,终于有了动静。
光宸殿的大门微微颤动,两扇高达三丈的石门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逐一
亮起,如同一颗颗星辰被点燃。
沉重的殿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下一瞬,一道璀璨得难以想象的金黄色光芒自门缝中透出,那光芒之炽烈,
令苏澜等人本能地闭上眼,却仍被那光芒照得几欲失明。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如潮水般从门缝中涌出,压得三人齐齐后退
数步,连白乾鸿都从石柱上直起了身,脸上没了那惯常的从容笑容。
「这……这是什么气息?」阿娜尔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那股
威压下咯吱作响,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弯,几乎要跪倒。
「至阳至净、至刚至烈的气息……」姬晨咬着牙,太阴玄精自行运转起来,
在她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月华光罩,这才勉强抵挡住了那股威压,「某种跟苍穹
大日有关的至宝……绝非寻常之物!」
苏澜是三人中唯一没有被压退的。他的纯阳之体与那股光芒产生了某种奇妙
的共鸣,体内的纯阳道火疯狂跳动起来,燃烧得比平时更加炽烈,仿佛遇到了同
源的至宝。但即便如此,他仍被压得呼吸艰难,额头上青筋暴起。
轰--!!!
殿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一道金黄炽烈的光柱从殿内冲天而起,贯穿了整座遗
迹,穿透了日月潭的水层,甚至穿透了外界的禁制天幕。
西域大漠上空,一道粗逾百丈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方圆数千
里的云层都被撕裂成两半。金光照耀之下,整片戈壁沙漠被染成了黄金之色,沙
粒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云层裂开之后,露出了一片湛蓝的天空。但在金光柱的周围,天穹上竟显化
出了种种异象!
有圣道仙音从天际弥漫开来,庄严而悠远;有金光大道自光柱弥散而开,横
跨天际;有点点火莲在光柱周围绽放,虚空中一片火光璀璨。
这异象何其壮观,传遍了整个西域。
在遗迹入口外,负责守护的空长老原本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这位化象境的
老者活了数百年,早已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但就在金光冲天
的第一刹那,他猛然睁开双眼,瞳孔骤缩。
那金光之中蕴含的气息,让他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都感到震惊--那是
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某种天地大道的直接显化。
寰宇之内,圣道仙音弥漫,金光大道环绕,虚空火莲漫天。空长老活了几百
岁,对上古异象的记载烂熟于心,当这些异象一一显现时,他的脸色陡然大变,
失声惊呼:「这……这是至宝出世!」
寻常宝物出世,能引来一两道异象已是了不得的机缘。便是叩天境修士的本
命法宝出世,顶多也就是天降七彩霞光、地涌灵泉之流。而眼前这阵仗,这他娘
的可不是什么奇宝,这分明是某件位列天地顶点的神物苏醒了!
「难道是……」空长老的嘴唇哆嗦起来。此刻亲眼见到这焚天煮海般的异象,
有一种事物的描述浮现在他脑海。
他霍然起身,想要冲入遗迹,却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圣女命令还在,不得
擅离职守。他只得面色铁青地盘膝坐了回去,但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整个风月大陆上的顶尖强者们不可能感知不到。
几乎是在金光出现的第一刹那,大陆的几处地方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
中州,巨灵宗。
巨灵宗坐落在一座名为擎天山的高峰之上,擎天山高约八千丈,终年云雾缭
绕,是中州最高的山峰之一。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山本身,就是巨灵宗最大的
底牌。
就在西域金光冲天的那一刻,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擎天山轰然震动起来。山
体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巨石纷纷剥落,露出下面苍青色的肌肤,一圈又一圈的古
老符文在「山体」上亮起,大地裂开,一个由巨石组成、高逾千丈的巨人缓缓从
地底站了起来。
那巨人通体由巨岩构成,每一块「肌肉」都是一座小山,每一根手指都粗如
千年古木。他仅仅是站起来,方圆百里的大地就剧烈震动,数不清的山石滚滚而
下,仿佛天崩地裂。
巨人缓缓抬起头,穿透无数万里的距离,锁定了西域方向。
「神火出世?」
……
与此同时,南域。
南域的苍穹原本万里无云,烈日高悬。但随着西域那道金光冲天而起,南域
的天空也骤然色变。九轮巨大的金色圆环从虚空中浮现,环环相扣,如同九轮烈
日同时悬挂在天际。
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从九轮金环中央踏了出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看
不真切,双眸如两轮小太阳般金光灼灼,周身缭绕着金色的火焰,举手投足间散
发出霸绝天地的气势。
此刻他凌越高空,眸光如电,锁定了神火的方向。他周身燃烧的金色火焰骤
然沸腾起来,火焰中的温度比平时高出了数倍不止,这是他体内的太阳真火感应
到了同源的气息,因而产生的共鸣。
「西域。」
中年男人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横跨万里的金色长虹,直冲西域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灼热的尾焰和被烧穿的云层,沿途所过
之处,生灵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
无垠的虚空之中,扭曲的银芒流光间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此人一手负后,一手虚握放在腹前,仪态潇洒,身形缥缈,仿佛随时会化作
清风飘去。
「……有意思。」男人低语,声音虚幻,「不知都会有哪些老朋友去?」
他一脚踏出,身影遁入虚光,一瞬穿梭万里。
……
而在遗迹更远的外围,赤沙城、酒泉城、黑风岭等等西域的各方势力也都被
那金光异象惊动了。中州的宗门、散修,只要是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几乎都感
知到了神火出世的气息。
「好厉害的异象,那是什么?」
「老天爷,大道火莲、天音降世--这绝对是某种神火!」
「快!速去遗迹!晚了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一道道遁光从西域各地冲天而起,如蝗虫般朝遗迹方向涌去。数以万计的修
士,洞明境、神台境、道一境,甚至还有几位化象境的老怪,全都为那缕神火疯
狂了!
一场大风暴即将席卷西域!
……
而在遗迹内部,苏澜等人感受得更为强烈。
光宸殿的主人--那位青宸道君留在神殿内的封印,一朝消散殆尽。那股威
压而更加凶猛地从殿内涌出,如实质般的压力碾向四人。
苏澜拼命催动纯阳道火,金色的火焰在体表熊熊燃烧,想要抵挡那股威压。
但这威压何其恐怖,他的纯阳道火在那股威压面前仿佛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随时可能熄灭。
姬晨的太阴玄精虽然也是十大奇物之一,但太阴玄精已经枯竭多年,仅剩的
几分余力此刻正拼命护主。月华光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分钟都在增加
新的裂痕。
阿娜尔更加不堪。她的修为本就是三人中最低的,虽在洞中突破到了洞明境,
但根基尚浅,又没有纯阳之体或太阴玄精这样的底牌。那股威压压下来的瞬间,
她的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跪了下去。
苏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纯阳道火分出一缕渡入
她体内,帮她抵御那股压力。阿娜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蜜色的肌肤上沁满了冷
汗,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白乾鸿虽然之前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姿态,这会儿也被压得脸色发白,
额角青筋暴起。他到底是洞明境后期的修为,比苏澜高出两个小境界,又有皇子
级别的功法底蕴,此刻虽然狼狈,倒还能站稳。
就在这股威压几乎要将几人压垮的时候,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霎时间,整片大地轰隆隆地震动起来,地面寸寸龟裂,以光宸殿为中心,一
道道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紧接着,这片地面竟整座开始抬升!
苏澜等人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那片地域一起被抛了起来。周围的景
象飞速变换,很快四周突然一亮,他们已经看到了外面的天空,看到了那轮悬挂
在天上的金色巨日虚影,看到了漫天的圣道仙音与金光大道。
不过十几息的时间,连带着苏澜等人站立的那片土地和殿宇,便硬生生从地
底被抬升到了地面上,重返地表,出现在这片秘境永恒的黄昏之下!
四人皆被惊得目瞪口呆。
姬晨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月魄寒珠。她身为圣女宫圣女,见识不可
谓不广,但此刻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座光宸殿,其规格之高、异象之繁
复,便是圣女宫最古老典籍中记载的仙古遗迹,也未必能有如此气象。
苏澜首先清醒,沉声道:「神殿出现地表,必定会吸引其余众人。咱们趁此
机会先进去。」
而白乾鸿的反应比他更快。
几乎在苏澜开口之前,他便已化作一道残影,抢先冲入了殿门缝隙中。
苏澜暗骂一声,紧随其后冲进殿中。姬晨与阿娜尔也齐齐动身,四人鱼贯而
入。
光宸殿内出乎意料的空旷。
没有什么想象中的法宝堆成山、丹药铺满地。那些让修行者疯狂的宝藏,一
件也没有。整座大殿四面通透,只余几根粗大的石柱屹立,撑起了这一片古老的
殿宇。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大殿正中央悬浮着的那一缕火焰吸引了。
那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却璀璨如大日,光芒万丈,形如一轮缩微的烈日悬浮
在空中。它自行流转,仿佛有着独立的生命,每一次吞吐都释放出炽烈到极点的
金光。光芒照在身上,温暖而净化,可以抚平神魂上的伤痕。仅仅是被这光照到,
苏澜就感觉紫府中那些细微的暗伤在缓缓愈合,神台一片清明。
那火焰的气息,与天上那轮烈日同源。
它是太阳的显化,是大日本源之气在天地间凝结的珍宝。它的每一次摇曳,
都伴随着至阳至净的纯阳之力流转。
「这是……」白乾鸿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天地十大神火之一--
天昊圣辉!」
苏澜、姬晨、阿娜尔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大神火,与十大奇物并列,皆是天地间最珍奇的无上宝物。每一缕神火都
是某种天地大道的显化,代表着自然规则与天道循环的伟力。修行者若是能将神
火融入自身的道火之中,实力将会得到天翻地覆的提升。修炼速度、生命恢复力、
真元凝练程度,都将远远超出同境界的修士,甚至能跨越数个小境界越级斩杀强
敌。
如今整个风月大陆,已经出世的神火屈指可数。其中有几缕早已是有主之物。
传说中,代表皇道第一的「紫金焚天焰」便在无双天君之手,曾焚灭妖族大山,
十万里尽化为灰烬。
而眼前这缕天昊圣辉,却还是一缕未曾被人炼化过的无主神火!
这就意味着--谁先收服它,谁就是它的主人!
「天昊圣辉,又名大日金焰、太阳天火……」姬晨喃喃道,声音都在微微发
颤,「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到它蕴含的至阳至净之力有多浩瀚……这已经不
是凡间之物了,这是天地大道本身的一缕具现……」
那簇火焰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蓬勃气息,几人看着它,竟像是在面对一位活着
的通天大能。那种来自更高位阶的压迫感,那种极致的力量波动,让人忍不住想
要顶礼膜拜,又让人抑制不住地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这就是神火么?感觉好奇怪,好似它有着生命一般。」阿娜尔的目光落在
那团光芒上,眼眸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这就是遗迹内最珍贵的至宝,就连先前得到的那三件宝物也远远无法与其相
比。在十大神火面前,那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宝物,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只有
眼前这缕天昊圣辉,才是这整片上古遗迹真正的核心,是青宸道君留在此处的最
大遗产。
此等惊世奇遇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几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某种近乎疯狂
的渴望之中。
白乾鸿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疯狂的贪婪。他白乾鸿身为白氏皇朝六皇子,
皇帝虽然宠信他,但那个废物太子毕竟是嫡长,名正言顺。朝中那些顽固的老臣
们,张口闭口便是「祖宗之法不可废」,死活不肯支持易储。而他的修为也一直
卡在洞明境后期,迟迟无法突破到神台境。
若能融合天昊圣辉,他便能一举冲破瓶颈凝聚神识,踏入神台境。届时,那
些老臣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他?那个废物太子拿什么跟他竞争?他大可以名正言顺
地登上太子之位。
另一边,姬晨同样心潮起伏。
太阴玄精已经枯竭多年,她身为圣女却无力回天。为了稳住局面,她不得不
委曲求全,不得不接受白乾鸿的交易,不得不承受那些屈辱。天昊圣辉虽然至阳
至刚,与她修炼的太阴之道并非完全契合,但大道阴阳本就相生相化。若有这缕
神火,或许能以阴阳共鸣之术稳定太阴玄精,一举解决太阴玄精枯竭之难。圣女
宫就能摆脱衰落的命运,她也就能真正解脱,再不用受白乾鸿的钳制。被白乾鸿
无休止侵犯后庭的日子,或许真的可以结束了。
苏澜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更强烈。因为他的纯阳之体与天昊圣辉产生了最强烈
的共鸣。在看到天昊圣辉的第一眼,他体内的纯阳道火就疯狂跳动,紫府滚烫如
熔炉,真龙血脉在血管中咆哮。
他之所以落到流落西域、隐姓埋名的地步,就是因为不够强。如果他有足够
的力量,他早就杀回中州了,杀上阴阳宗,把清韵姐姐救回来。
有了天昊圣辉,这些都将不再是幻想。
阿娜尔望着那缕神火,心中想的则是自由。
她是尉迟家的旁支,即便她已经突破到了洞明境,即便她已经决定与苏澜在
一起,尉迟家的阴影依然笼罩着她。只要尉迟戒还在,只要尉迟峰还在,她就永
远无法真正安心。
可如果有了天昊圣辉,一切都会不一样。那可是十大神火之一,能让她的实
力飞跃到全新的层次。只要能彻底突破,从此天大地大,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
脸色。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掌控。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玩弄。
她阿娜尔,终将成为自己命运的唯一主宰。
四个人,四份贪婪。
殿内的气氛从震撼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最先清醒的,竟是阿娜尔。
她咬了咬牙,目光在天昊圣辉上流连了最后一瞬,然后猛地转过头,不再看
了。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巨大的诱惑中抽离出来。
「阿澜。」阿娜尔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但语气却很坚定,「你去吧。」
苏澜闻言一震,转过头看着她。阿娜尔的眼眸中,那份挣扎与不甘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他意外的平静。
她知道以自己的体质,根本无法收服神火。她当然渴望力量,但她更知道什
么该取、什么不该取。那是纯阳至宝。而她只是普通的体质,如何去收服它?不
说能不能成功,恐怕还没靠近就被那至阳之力烧成灰了。贪这缕神火,只会送死。
而苏澜更需要这股力量,去救他心爱的清韵姐姐。
姬晨也在看着苏澜。她终是从强烈的欲望中挣脱了出来。
千说万说,她修炼的毕竟是太阴之道,与太阳至宝本就不合,即便得到神火,
也很难真正融合。而苏澜不同,他是纯阳之体,天昊圣辉对他而言,简直是最完
美的契合。若是苏澜得到神火,以他的成长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神台、踏
入道一,甚至更高。届时,阴阳宗便不再是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姬晨也点点头:「你与它最是合适。我与阿娜尔强行炼化只会有害无益。」
苏澜深深看了二女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们也都渴望这股力量,
但她们选择了退让,将机会留给了最需要也最适合的人。
他正要开口,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却抢先打断了。
「慢着。」
白乾鸿施施然走了几步过来。他负手而立,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
表情,眼神却冰冷如毒蛇。
「谁允许你们替本殿做决定了?」他的目光从姬晨和阿娜尔脸上扫过,最后
落在苏澜身上,嘴角的弧度越发嘲弄,「本殿什么时候说过,要把神火让给这小
子了?」
姬晨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道:「六殿下,天昊圣辉是太阳之道至宝,你并非
纯阳之体,强行炼化对你有害无益--」
「那又如何?他就是纯阳之体了?」白乾鸿打断了她,「有害无益?本殿修
炼的是盖世帝经--《万化帝鉴》!白帝帝气乃是天地间最正统的皇道之气,包
容万象、统御万法。区区天昊圣辉,以本殿的帝气炼化,不照样能收为己用?再
有害,那也是本殿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替本殿操心。」
说着,他看向苏澜,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本殿乃白氏第六皇子,你以
为凭着什么不值钱的『圣子』名头,就能与本殿相争?还不快滚远些!」
苏澜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白乾鸿这副嘴脸,他早在云舟上就见惯了。他淡淡
道:「天材地宝,德者居之。神火自有灵性,会自行择主。」
「哈!」白乾鸿仰头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德者居之?你一个被阴
阳宗逼走的丧家之犬,也配跟本殿谈『德』?自行择主?它有灵性又如何,本殿
先把它收了,它自会认本殿为主!」
他话语一顿,目光在苏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再说,谁有实力,
谁就拿走神火。本殿境界修至洞明境后期,又岂是你一个初期可比的?你觉得你
能与本殿一战?」
此言一出,阿娜尔的眉头顿时紧皱。她下意识抓住了苏澜的衣袖,低声道:
「别冲动……」
苏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知道白乾鸿的境界比他高出两个
小层次,又有白氏皇族的底蕴加持,实力自是不凡。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根
基之深厚、肉身之强横,同阶少有,论起战力,他自诩无惧同阶任何人,《赤霄
天火诀》也未必就不如《万化帝鉴》,当然能战上一场!
神火就在眼前,他绝不可能退缩。
夏清韵还在阴阳宗受辱,他必须变强!
「修行中人当以战决断。」苏澜沉声道,斩钉截铁,「你我战一场。胜者得
到神火,败者自行退出,不得纠缠。如何?」
白乾鸿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从云舟上这小子拒绝把阿娜尔「让」给他的那一刻起,
他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破道宫的废物弟子,一个被阴阳宗赶出中州的丧家之犬,
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正好,趁着这一战,把这小子打个半死,让他跪在自己脚下求饶。也让姬晨
那个装清高的贱人看看,她看上的这个所谓的「圣子」在自己面前到底有多不堪
一击。等她看清楚了,说不定今晚主动撅起屁股求他肏她后庭。
至于阿娜尔……哼,等收拾了苏澜,这个蜜色奶子的胡姬也跑不掉。他有的
是手段让她心甘情愿地爬上自己的床。
「正合我意。」白乾鸿负手而立,锦袍无风自动,周身淡白帝气流转,气势
节节攀升,「本殿便让你知道,所谓问道魁首在真正的帝经传承面前,不过是土
鸡瓦狗。」
阿娜尔还想说什么,被姬晨拦住了。圣女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澜,
低声道:「相信他。」
姬晨很清楚,二人积怨已深,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白乾鸿觊觎神火,而苏
澜更需要它。与其拖延下去等更多强者赶到,不如趁现在解决分歧。
阿娜尔咬了咬唇,终于松开了苏澜的衣袖。她退后几步,与姬晨并肩立在一
根石柱旁,望着苏澜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苏澜与白乾鸿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隔了约莫十丈的距离。殿顶射下的金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来吧,一战!」
PS:今天晚点还有一章,下周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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