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文学城

【寒蝉鸣泣之时

第一文学城 2023-10-29 03:06 出处:网络 作者:ppaaoo编辑:@ybx8
作者:Chloe_クロエ 字数:45875   *ABO设定请慎入(这次真的没有在开玩笑,辣到眼睛我不赔医疗费哦w )
作者:Chloe_クロエ
字数:45875


  *ABO设定请慎入(这次真的没有在开玩笑,辣到眼睛我不赔医疗费哦w )

            *角色可能有点拿捏不好

  * 私改了一些ABO 的原设定(原设定什么的,真的有吗?)

             1、无法满足的未来

  梨花在学校里的洗手台上不断地用水往自己的脸上泼,镜子前的自己带着红
晕的双颊,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不堪入目。

  身为一位Omega ,每个月里的几天会出现这种症状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也
就是所谓的发情期,而正常情况下只要好好吃下抑制药加上充足的休息就不会对
身体和心理带来太大影响。

  通常接近发情期前几天身体都会出现前兆,更何况自己一直以来也有清楚的
记下日期,提前或错后几天还算是在正常范围里,但这次却提前了两周那么多。

  自从上个月吃完包里的备用抑制剂后彻底忘了补给,稍微得意忘形了。

  考虑到其他学生可能会被强烈的信息素波及,也不能冒然在有学生的范围里
走动,看来拜访保健室是不可能了。

  「真……哈。是、是失策……了……」背贴上洗手间的墙壁,借着冰凉的陶
瓷砖稍微舒缓不断在上升的体温。

  乏力的四肢和模糊的视线告诉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唯一的办法也就撑到
离校时间所有学生回宿舍的时候再独自离开。

  但更严重的问题是,梨花知道现在自己的心理和生理上都不稳定,独自回宿
舍的方法也可能行不通了,朦朦胧胧的思考里一直浮现出同一个人的样子,打从
心底希望那个人的出现「哈……哈……沙……都子……」

  数天前在沙龙闲聊的时候突然被问了这种问题──────「梨花同学如此
出色,未来肯定会与一位优秀的Alpha 共同创造家庭吧?」

  梨花拿起手边的骨瓷杯轻嘬一口,当时只简短的回答了一句或许如此吧。

  ─────未来只想要与沙都子一起。

  这种话,说不出口。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感情,事到如今也仍然不敢面对,沙都子喜欢的是作为家
人和好友身份的自己,然而自己却对沙都子产生了比家人更深的感情。

  想要她成为自己的未来,也自私的想要成为她的未来。

  不敢想象沙都子会离开自己与其他人创造家庭,单纯想象已足以让梨花难以
呼吸,这样的她现在却与沙都子渐行渐远。

  真的是狡猾得让人作呕,想要留着她的是自己,抛下她的人是自己,有困难
的时候需要她的也是自己,却没有让沙都子选择的机会。

  为什么?明明她只希望能和沙都子一起获得幸福,仅此而已。

  啊……所以被过于庞大而负面的情绪影响了身体里的荷尔蒙导致发情期提前
的原因是这个吧?自作自受呢。

  如果沙都子看见这副样子的自己会怎么样呢?无法想象,伤害了沙都子的自
己还在期待些什么?

  「梨花大人!你在里面吗?!」

  「梨花同学!听到的话请你把锁打开!我们把保健老师带来了!」

  「梨花同学!糟糕了,梨花同学该不会是晕倒了吧?!」

  洗手间的门被紧紧的从里面反锁了,门外站着那三个时常与梨花一起的朋友
们先前注意到了梨花的异状便带着保健老师前来,四人担心地不停敲着门,希望
在另一边的梨花能给她们作出回应。

  把耳朵贴上冷硬的门板,门的另一边听不见任何回答或者动静,使她们更加
担心了起来。

  「老师先去一趟保安室拿钥匙,你们拿着这个抑制剂,古手同学把门开了就
立刻喂她吃下,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

  保健老师赶紧转身往保安室跑去,现场出现越来越多好奇的同学们,三人里
的其中一位学生见状便赶紧疏散骚动的人群。

  「请Alpha 和Omega 的同学们立刻离开此地,以免被信息素波及,Beta的同
学们也请注意。」

  从补习班离开的沙都子一脸疲倦的经过二楼的楼梯时,罕见的听到许多嘈杂
声「?什么事?」好奇地从阴暗的楼梯口伸出头观察着走廊的情况。

  「?全部人都紧着上洗手间吗?」洗手间外围着许多同学,估计她们是吃坏
肚子了吧?

  没兴趣知道原因,沙都子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了从楼梯附近传来
的交谈内容。

  「据说……梨花大人……晕倒……紧急……」

  梨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跑到那位同学的面前,回
过神才发现自己双手紧抓着对方的肩膀,急切地问「梨花怎么了?!她在里面吗?!」

  眼前的同学露出满脸恐慌的表情双脚发软跪坐下来,眼角带着泪水看着沙都
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身边的其他同学也僵硬地站在原地,自己现在是怪
物吗?!沙都子皱起眉头嫌弃地啧了一声,丢下眼前那些没能给予回答的同学们,
往人群里跑去。

  终于看清了门外的情况,那三个熟悉的背影彷佛已经确认了自己所想之事似
的瞬间脑内空白一片,不顾一切的推开围着的同学们,跑到那三个人的面前「梨
花她怎么了?!」

  看见沙都子的三人立刻露出不满的神情,看来期望她们会如实相告的自己还
是太天真了,摆出像平时一样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沙都子「北条同学,这里没有
你的事,可以请你立刻离开吗?」说话的是个子比较高的那位同学,她挡在沙都
子身前带着一副厌恶的嘴脸,巴不得沙都子立刻消失在她眼前「对梨花同学如此
无礼的人居然还会表示紧张,假好心也要有个程度。」

  若是平时的自己早就耸耸肩转身离开了,但现在的沙都子已经没那个耐性与
对方争执,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拉向自己的眼前,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咬牙切齿
地低声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大小姐游戏,我再问一次,梨花怎么了。」

  刚才那副神采的样子立刻被吓得脸色苍白,想要反抗的双手也使不上力,其
余两位见状连忙抓住沙都子的手让她松开,沙都子哼一声放开对方。

  梨花,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现在就来救你。

  不想再多废话地沙都子推开了挡在洗手间外的同学,稍微退开了几步,猛地
撞向眼前的门,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不停地不停地借用自己的体重和冲击
力把门撞开。

  「北、北条同学!你、你听我们说!你不能进去!」

  「保、保健老师已经去保安室拿钥匙了!保健老师会着手处理的!请你离开
这里!」

  无论是警告还是劝告都全都像噪音一样听不入耳,脑里全都是梨花的安危,
只知道万一梨花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砰!砰!砰!砰!!!

  数不清是第几次的撞击,木质门的锁被沙都子直接撞开了。

  「梨花!!」头脑被震得生疼,肩膀和手臂也因为冲击力被撞麻痹了,管不
了那么多的沙都子打算就这样冲入洗手间,没想到一个天旋地转,突然被赶来的
保安人员反手按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梨花!梨花!」保安从口袋里掏出电击器朝着像失去控
制的野兽一样不停在挣扎的沙都子打开开关,把沙都子当场电晕了。

  保健老师和其余的同学跑进去扶着梨花走出来的时候,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
高个子同学立刻赶过去把还压制住沙都子的保安推开「等等!你在干什么?!」

  「抱歉,我判断这位同学可能是被强烈的信息素影响而想要做出伤害他人的
行为,所以才逼不得已采取适当的措施。」保安面不改色的把手里的电击器收回,
挺直腰杆向对方报告。

  这是什么荒唐的理由?对于保安的解释完全不能接受,虽然北条同学平日是
没什么教养,但是刚才急切想要救梨花同学的心情毫无犹豫是发自内心的,然而
为了救自己的朋友换回来的竟然是如此粗鲁的对待「这也未免太过了!北条同学
只是!」

  「沙都子!」稍微恢复点气色的梨花张开眼睛就看见倒在地上的沙都子,推
开身身边的人想要拔脚冲前去对方的身边。

  保健老师却好像已经预料到似的,双手用力把梨花扯回来「古手同学,你明
白你现在的状况吗?现在你需要的是跟老师来一趟保健室接受检查后返回宿舍休
息,北条同学的事情请交给老师们处理。」保健老师向保安打了个眼色,示意她
把沙都子也一同送去保健室接受检查。

  无力的自己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能为沙都子做,也没有抵抗的余力,梨花抿
紧双唇微微点了点头,跟着老师和同学们一起离去。

                ****

  沙都子从朦朦胧胧的意识里感觉到身下躺着的柔软,艰难地把沉重的眼皮撑
开,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四周被拉上的床帘,一瞬间与监督的诊所重叠了,
明明是不该安心的地方,却自顾自地安心了起来,看来自己还挺乐观的。

  但是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想要抬起手稍微揉揉从太阳穴传来
的剧烈疼痛,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线带紧紧捆住,完全不了解状况的
沙都子用力地扯了扯被捆住的双手,像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边身体传来让她不禁抽
了一口气。

  「放心,之后会放开你的。」保健老师和班主任从病床的隔帘走进来,两人
带着严厉的表情看着沙都子,班主任向外做了个手势让保安为醒来的沙都子解开
束线带。

  看见保健老师立刻想起梨花的状况,挨着发疼的身体和头脑,沙都子一口气
坐起身子紧张地问道「梨花现在在哪里?!没事吗?!有受伤吗?!」

  保健老师和班主任交换了个微妙的眼色,转头望向沙都子「北条同学,你刚
才在走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神圣的圣露琪亚学园里做出恐吓、使用暴力、破
坏学校财产、企图袭击发情期的同学,你知道你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学校处分,甚
至可能亲自断送你的人生。而且现在的你没有狡辩的机会,因为这些全部都是在
场的同学们给我的情报,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吗?」班主任面不改色的向
沙都子陈述着从学生们得来的证词,出示手上拿着的一份文件。

  没头绪的沙都子呆坐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整理着得来的情报,看来梨花只是因
为发情期而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里,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是忘了带抑制药吗?
总之保健老师和班主任都在这里就代表已经把梨花好好送回去休息了。

  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沙都子自己惹的麻烦了,根据班主任的说法,估计
自己被误会成暴走的痴汉狂战士了,被信息素影响而伤害同学和破坏公物还企图
对梨花出手,最后被赶来的保安用什么手法弄晕后再把自己送来保健室,大概就
是这样吧。

  屏住呼吸,再呼出长长的叹息,沙都子苦笑回答「至少知道梨花没事就足够
了,想要怎么处置我请随意。」班主任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已经充分让沙都子知道
她没有辩解的余地,那不如省口气接受处罚。

  走进来的保安从刀套里拿出军用刀子把束线带割断,沙都子甩了甩重新获得
自由的双手,低头检查了一下全身,头部、左边肩膀和手臂都被绷带包扎了起来,
隐隐作痛的下巴还有点刺痛感的后颈,沙都子摇摇头,无论是自己还是保安都毫
不留情呢。

  保安做了个手势离开后,保健老师从病床的桌边拿起沾上消毒药水的棉花往
沙都子的下巴抹了抹,班主任翻着手上的文件,望向沙都子「北条同学,现在不
是担心别人的时候,我们已经商议好关于你的处罚,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必须要
在放学后担任清洁校内每一间洗手间的清洁工,与此同时,你也必须要准时出席
补习班,绝对不能迟到。」

  欸?

  沙都子眼睁睁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班主任,清洁工?

  「那个,我还以为会更加」

  「请你不要误会,因为有几位目击者向我解释你是出于帮助同学才会做出如
此粗暴和恶劣的行为,我们也是几经考虑才对你的处罚从轻处理。」无视沙都子
的疑问,班主任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再次出声「北条同学,我必须要给你一
个警告,你知道Alpha 一旦接近发情期的Omega 会发生什么事吗?还是你对学校
的处事态度不当所以才独自采取行动吗?无论是哪个,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之后你
能好好的反省,若你再做出败坏学校风气的行为,那我只好要求你自行退学。」
一口气把话说完,班主任转身离开了。

  沙都子呆呆的目送着班主任的离去,需要处理的信息太多太突然,感觉头又
开始疼了,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眉间。

  收拾着桌上医用物品的保健老师突然开口「不得不说,作为圣露琪亚的学生,
你也挺结实的,把门撞坏,被电击器电晕,居然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老师有点
吃惊了。」把东西收到铁制的托盘,保健老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装作惊讶的调
侃道。

  沙都子对保健老师笑笑,移开视线望着自己的双手「这种程度没什么大不了
的。」因为从小就习惯了,不想透露太多,沙都子默默地把下一句咽回去。

  把手掌收紧再放开,沙都子低头反复测试着稍微变了点迟钝的反应。

  保健老师叹了口气,拿起桌边的纸张卷成棒状往沙都子头上轻敲了一下。

  「好疼!」正专心的思考怎么潜入梨花房间至少从窗外看看对方安稳的睡脸
的时候,头上的疼痛一瞬间散开,沙都子双手捂紧头部疑惑的看着手中还拿着凶
器的保健老师。

  「三页的纸卷也痛成这个样子还想冒那种险,老师见过许多学生,但像你这
种学生老师还是头一次见。」交叉双手往后靠,保健老师紧盯着满脸写着被揭穿
的沙都子不禁闭上眼睛摇摇头「北条同学,老师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为了你也为
了她,今天就好好回去休息吧。」站起来拍了拍沙都子的肩膀,拿起桌上的托盘
转身离开了。

  沙都子自己的身体什么状况当然很清楚,但她不亲眼看看梨花现在怎么样只
会让自己更加寝食难安,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保健老师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全都是因为自己是个该死的Alpha ,一个不「正常」的Alpha.抱紧自己的膝
盖,视线落在雪白的被子上,低声呢喃「梨花……」

                ****

  夜深人静,感觉疲累的梨花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怎么翻怎么催眠自己也无
法入睡。

  睡不着。

  烦躁的心情挥之不去,赌气地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出神地盯着眼前的天花
板。

  再次领会到原来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是这么的孤独。

  好想见到沙都子。

  「像这样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于事无补呢。」起床走近床边的窗口,抬起头从
隔着的玻璃上望向高挂在夜空的月亮,但映入眼里的是,被中间的窗框分割成两
半的月亮。

  连月亮也在嘲笑自己吗?轻轻推开碍事的窗翼,深呼吸一口夜晚的新鲜空气,
再次看向夜空。

  圣露琪亚的天空没有星星呢。

  梨花双手撑着下边的窗框,自从入学圣露琪亚以后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夜深的天空总觉得刚才一直在焦躁不安地心情得到些舒缓。

  呵呵,要是手里有红酒就完美了。

  「告诉我,沙都子怎么了?!」

  「北条同学因威胁和暴力行为被班主任暂时扣留住了。」

  「怎么可能……」

  「这样看来,北条同学大概会接受严厉处分或者被强制退学吧?」

  「退?!老师!请你相信我!沙都子是无辜的!」

  「古手同学,老师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保健老师,这些不是我能干涉的事情。」

  「班主任是吧?我现在就去向她解释清楚。」

  「梨花同学!」

  「放开我!我不能就这样让沙都子接受这种无理的处罚,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我」

  「梨花同学!听我们说!我们打算与你一同前往职员室向班主任说明当时的
情况。」

  「欸?」

  有点感触的笑了一下,梨花做梦也想不到当时那么反感沙都子的三人竟然会
帮忙自己向老师求情,老实说,心情有点复杂。

  梨花没亲眼目睹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单凭她一人肯定会被误会成出于私心才
向老师求情,实际上,就算没人愿意帮助,她也有办法证明自己说的并不是片面
之词,而是真凭实据。

  然而,那种事实,如果可以的话,不想说。

  心烦意乱的梨花揉着眉间,垂下头,从余光注意到了楼下的人影。

  什么东西?

  从二楼的角度看过去只知道对方背靠着墙壁,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那么晚了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克制住想要向对方搭话的动作,多管闲事的自己又知道些什么?

  梨花把身子缩回房间,关上了窗口。

  好想见到沙都子。

  如果自己见到沙都子的话也会像这样,什么都说不出吗?

  平时见面的时候总是不欢而散的她们现在还能像之前一样好好的交谈吗?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会给自己什么反应,才变得更加害怕去确认。

  原来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弱小了。

  总觉得,心好累。

  相比起一切在雏见泽发生过的事情,这种感觉更令自己心累。

                ****

  隔天,放学的铃声响起后,沙都子打算前往更衣室换上方便行动的体育服时,
却被人拦下了去路。

  「不好意思,请你们让开。」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打算趁梨花在休养期间里找
自己算下昨天发生的账,虽然不是很意外,但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希望对话
能在五秒钟里结束。

  「北条同学。」高个子同学踏前了一步,有点迟疑的弯下腰,其余两人也跟
着弯下腰向沙都子欠身鞠躬「对不起!我要为昨天所说的话向你道歉!明明北条
同学当时非常担心梨花同学,但我们却诸多刁难,没立刻向你解释状况间接导致
你接受处罚,还否认了你对梨花同学的担心,真的很对不起!」

  四周的谈话声一瞬间消失,感觉到从多处飘来的视线,纳闷自己已经被视作
话题焦点的沙都子故作冷静耸耸肩「我、我明白了,那么我先走了。」快速逃离
现场,沙都子放弃了前往更衣室的念头,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洗手间开始清洁。

  但是,跟在自己后面那三人好、好烦。

  停在洗手间门前,顿下开门的手,沙都子眉头跳了跳忍不住转身「先把话说
清楚,你们没必要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会被处罚的确是我惹的祸,承担责任是
应该的,明白的话,请回。」打开门走进去后立刻把自己锁在隔间,稍微喘了口
气,准备换上体育服。

  拍了拍换好的衣服,打开隔间门的瞬间差点没把沙都子吓晕,安抚了一下加
速的心跳,沙都子闭上眼睛扶额询问「请问你们在干什么?」刚才跟在自己后面
的三人拿着刷子和拖把,一棵大树似的站在隔间前,脸上却带着不加于掩饰的嫌
弃。

  「我们也有一部分的责任,身上怀伤的你应该接受我们的帮忙。」双钻头同
学把橱柜里收着的铁桶拿了出来,放在水管下装水,被其余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
装作若无其事的沙都子移开视线走到了角落把制服整理好。

  嘛、嘛,反正有人愿意帮忙也不是一件坏事,还是不要过问好了。

  沙都子从橱柜拿出了一块抹布,誓言要帮忙的三人却还呆站在原地,不好的
预感一闪而过,该不会是「你们不会打扫吗?」期望自己会省事还是太天真了,
她们可是大小姐,洗个碗还说的去,清洁这种地方对她们来说根本难过登天,水
倒是会装,衷心希望今天的补习班能够准备到达。

  「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不为我添麻烦已经是帮了大忙,你们现在还能回去
喝个茶聊个天,但我接下来还要赶去补习班,请你们回去吧。」摊摊手摇摇头,
沙都子无视掉了三人的存在开始自顾自地清洗着抹布。

  「你!你是说我们是累赘吗?!果然北条同学差劲的性格真的是让人喜欢不
起来呢!区区清洁什么的!」沉不住气的高个子同学拿起手边的拖把往桶子里沾
了沾水一口甩到镜子上胡乱的抹了起来,双钻头同学也不甘示弱的把刷子放到马
桶上用力地刷着,另一个,另一个在尽力的为能干的友人们打气。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停下来!停下来!!!!!!」

                ****

  「呵呵呵~ 所以你们就被沙都子赶走了吗?」梨花坐在床上不禁想象着沙都
子生气却生气不起来的样子边捂嘴轻轻笑了出声,她一直觉得这三个孩子虽然一
时口不遮拦但心地其实很善良,跟某个人很像呢,「辛苦你们了,沙都子心里其
实是很高兴的,那孩子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情,希望你们别怪她。」

  特地来探访的三人一脸向自己抱怨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上却没有一点生气的
样子,让梨花心里如五味杂陈,不是很滋味,虽然能看见沙都子能与这些孩子慢
慢打好关系是件好事,但……

  从别人口中听回来的沙都子,不喜欢。

  「先在这里代表我和沙都子感谢你们的关心,你们也该回去了,谢谢你们专
门来探访。」交换过道安之后三人便离开了梨花的房间。

  嚓,关上门的声响像开关一样让梨花紧绷的笑容瞬间崩塌,抓紧被子低下头,
嫉妒和不甘的苦涩在舌尖上绽开,不能变成这样,当初的自己不是追求这样的未
来。

  沙都子,沙都子,沙都子。

  捂紧难以呼吸的胸前,梨花跌跌撞撞的爬下床,扶着身边的椅子站起身,随
意换上制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已经受够了。

                ****

  好累。被那三人折腾了半天终于把学校所有的洗手间打扫好后百米冲刺到补
习班,直到补习班结束才突然想起自己还穿着体育服,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
完成了在地球转了一圈似的,除了累还有累以外已经没那个自信能把额外的作业
写完,这样的事情还要持续一个月吗?

  好不容易拖着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准备打开门的动作停下了。

  趁现在深夜没人,去看看梨花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上一秒光明正大的脚步下一秒忽然变得鬼鬼祟祟,悄悄地往梨花宿舍那栋楼
走去,昨天因为受伤地原因只能咬牙坐在楼下,但是今天的手和肩膀已经好了很
多,应该能顺利爬上梨花的窗口。

  途中发现手上还拿着包和制服,嫌手上的东西碍事,沙都子小心翼翼地再次
返回自己的房前扭开门把走了进房间。

  静悄悄的把门关上,伸出手打开电灯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自
己。

  「?!」迟疑了半秒,全身僵硬在原地,本来应该反抗的沙都子却突然松了
一口气「梨花?」

  庆幸身后抱着自己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但是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里……该不会是搞错了?不对不对,梨花的房间应该在另一栋宿舍才对,而且这
栋宿舍应该是只属于Alpha 的宿舍,那……

  一时半刻反应不来的身体突然从身后感觉到像快要沸腾的热水一样非常灼热
的温度,终于发现异样的沙都子比身后的人迟了一步,从后颈吹来几乎可以烫伤
皮肤的急速呼吸,被吓一跳的沙都子条件反射一把推开身后的人。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身后的人轻易就被沙都子推开跌坐在地上,发现自己
不小心推开了身后的梨花,沙都子立刻转身想要检查梨花的状况,但下一幕让她
恍惚的停下了动作。

  借着满月的少许光亮,被迷离月光映在身上的梨花,看向自己的那双眼里饱
和着眼泪,脸上难以忽视的红潮,微微张开那红润双唇,沙都子的视线随着从梨
花下颚滑到锁骨的汗珠也注意到了,梨花湿透的白色制服下遮掩不住的粉色内衣,
安静的房间里充满了梨花那小声却又清晰的喘气声。

  目光里的梨花看起来非常────漂亮?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沙……都哈……哈……子……好热……」梨花的声音像叫醒自己的一巴掌
一样打醒了有点不对劲的头脑,沙都子赶紧跑向前把痛苦呻吟的梨花抱起来,轻
轻放到床上。

  「梨花,药呢?!」梨花那痛苦的样子让沙都子心底就像被针刺一样隐隐作
痛,不知所措。

  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梨花第一次分化的时候也出现过类似的症状。

  那也是沙都子发现自己「不正常」的契机。

  发情期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刚开始分化因为荷尔蒙的调整暂时会把过多的荷
尔蒙化作信息素大量的散发出来,第二种就是分化完成后定期会进入的正常状态,
最后一种叫做强制发情,通常都是受到他人过于强烈的信息素影响又或者靠一些
特殊药物让Omega 强制进入发情期。

  而她们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时候,梨花出现了第一种的发情期。

  当时就连梨花也以为自己只是染上普通的感冒,没当一回事就一同上学去了,
当然沙都子本人也有努力的劝道感冒就应该好好在家里休息,但是梨花一直坚持
不想离开沙都子身边,就算你这么说这边也是很困扰的啊,病人怎么可以不休息
呢,这么说着的时候,眼见梨花像小猫一样寸步不离靠在自己身边,没办法的沙
都子提出可以的话不如自己也请假休息怎么样的建议,也被梨花用不想要影响沙
都子的学业拒绝了。

  结果路上遇见圭一等人的时候,都用非常讶异的眼神看着沙都子和梨花,首
先反应回来的礼奈立刻让圭一和魅音两人带上沙都子一同走去学校,而礼奈自己
则负责把迷迷糊糊的梨花送回家休息再赶回来上课。

  直到午休的时候,难得被三人用严肃的眼神询问早上的事情,还云里雾里的
沙都子也不知道梨花患了那么严重的感冒,对三人一五一十的解说了今天早上发
生的经过,却惹来了一片肃静。

  怎么回事?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果然还是留下来照顾梨花会比较好吗?看着
三人默不作声的样子,沙都子也开始知道到了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打破沉默的是向自己发问的礼奈,沙都子已经分化了吧?点点头,沙都子比
梨花的分化期来得早,但梨花的感冒与自己的分化期有什么关联吗?还接不到点
的沙都子开始紧张了起来,难道是自己的问题吗?

  不是沙都子的问题哦,不用担心,现在梨花只是进入了分化期才会有这样的
症状哦。坐在沙都子旁边的礼奈拍拍她紧绷的肩膀彷佛要沙都子放心,但三人依
然双眉紧锁的表情却让沙都子安心不起来。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梨花是Omega 吗?就算自己再笨也知道不是亲属或
者对象的Omega 和Alpha 无法一同居住,那就代表自己必须要和梨花分开吗?恐
惧和不安涌上心头,礼奈却告诉沙都子并不是这个问题。

  —————沙都子身为Alpha ,难道对信息素完全没有反应吗?

  从礼奈的眼底里看见了遮掩不住的担忧。

  ……没有。

  对,本应受影响的沙都子不止没任何正常的「生理反应」,就连对方的信息
素也感觉不到。

  啊……是这样啊,自己是个残缺的Alpha.一眼望过去社团伙伴们的方向,终
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表情看起来,那么的沮丧。

  沙都子知道他们默不作声的原因。

  健全的Alpha 会因为Omega 发情期的强烈信息素而失控,强逼Omega 与自己
交合。

  但沙都子不「健全」,梨花才得以逃过自己作为Alpha 的毒手。

  圭一他们应该是在责备着庆幸梨花没事的想法吧。

  沙都子可是多亏了自己不健全才能继续与梨花一起,反而安心了不少。

  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打破凝重的气氛,沙都子站起来大笑,指着一个个没趣的样子告诉他们这种
小问题根本不足以担心,最重要是知道梨花没事就好了。

  最终,大家也开始变回原来的样子一起玩闹,沙都子仍然还有一个问题要解
决。

  回家告诉稍微恢复点精神的梨花时,梨花却对着沙都子哭了出来。

  ——————为什么只有沙都子。为什么每次都是沙都子。明明、明明我们
可以……

  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不明白。沙都子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吗?

  保持不明白的话就不需要思考。

  不思考就不会伤心。

  梨花的未来是梨花的,沙都子自己的未来……只想要与梨花一起。

  只要在不打扰到梨花想要实现的梦想的情况下,沙都子想要一直与梨花一起。

  沙都子知道她对梨花产生了爱恋的感情,但她是一个不健全的人,所以。

  只能埋藏在心里,永远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陪伴梨花。

  沙都子紧忙翻找着柜子,希望从自己的柜子能找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有,没有,没有。

  梨花难受的呻吟像钢线一样穿刺在沙都子的思考里,集中不了精神去想办法
减轻梨花的痛苦。

  「沙……都子……」床上的梨花向四处翻找的沙都子伸出手,示意着沙都子
过来她身边。

  沙都子丢下手上的东西立即赶到梨花身边,双膝跪下紧握着梨花伸出的手,
从梨花手里传来的温度让沙都子抽了一口气,正常的人能承受如此高的体温吗?!
正打算重新站起来把梨花送去保健老师的房间时手却被梨花紧紧抓着。

  「梨花?」沙都子再次蹲下,为梨花轻轻拭去额头的汗水,担忧的看着对方
的样子「梨花,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负荷不了的,让我把你送去保健老师那里
好吗?」担心又不失温柔地劝说着眼前还在微微喘气的梨花。

  果然沙都子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

  梨花起身轻轻攀上沙都子的肩膀抱住那个温柔的她。

  视线渐渐模糊,沙都子的衣袖被浸染湿意,从喉咙深处里发出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自己是个狡猾的人,你却一次又一次容忍那么狡猾的自己。

  埋入沙都子的颈窝里,贪婪的吸着对方熟悉的信息素,由于沙都子没有能分
辨信息素的能力,信息素也比一般的Alpha 淡非常多,不贴近的话完全感觉不到
她的信息素,所以沙都子的信息素只有梨花一个人知道。

  像夏天一样,带着淡淡的太阳味道,些许因劳动留下的汗味,还有仍未散去
的洗发水香气,不断地拨动着心旋。

  「梨花?」沙都子满脑子都是担心和疑惑没能注意到梨花说的话和肩膀上被
泪水打湿的体育衣,以为对方想要沙都子把她抱起来送去保健老师那里,沙都子
像是安慰地拍拍梨花的后背,双手放到她的身下,右手打算搂紧梨花的大腿时。

  「唔嗯……」梨花微弱的呻吟随着呼出的热气一同近距离的传到沙都子的耳
朵里,把沙都子吓得赶紧道歉缩起了双手,刚、刚才那个是什么?是自己太过用
力了吗?

  正沙都子还在迷惑当中,梨花把脸贴上沙都子的侧脸说了些话,一字一句清
晰地传入耳膜里,沙都子只能定格在原地,双眼睁大,怦怦跳的心脏感觉快要跳
出来似的还继续加速,大脑难以分析刚接收到的讯息。

  什么意思?

          刚才那句话像幻觉一样在脑内回响

  ——————沙都子,请让我成为你的未来。

              2、珍视的当下

  ——————————沙都子,请让我成为你的未来。

  梨花,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本因清凉的夜晚逐渐变得闷热。

  梨花,你到底想说什么?

  从背肌上感觉到不断往下滑的汗珠。

  干燥的喉咙非常难受,下意识咽了口水,轻轻抓着梨花的肩膀把两人的距离
分开。

  陷入迷茫的思考里,避开梨花的视线。

  「当、当然,我们未来都会作为好友一起生」把话题岔开了,这不是北条沙
都子所期望的未来,想必已经被发现了吧,那丑陋的欲望。

  梨花摇摇头阻止了沙都子未能说完的话,抚上沙都子的双颊。

  还是一如往常的顽固,如果真的是那么想的话「……沙都子,请好好看我的
眼睛。」

  那就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真实的北条沙都子是怎么想的。

  但期望的回答并没有出现。

  ……不行吗?

  放下手,苦笑看着依然回避自己眼睛的沙都子。

  对她怀有如此丑恶想法,一厢情愿就到此为止了吗?

  自己也不过是悟史的代替品,暂时的避难所。

  对不起,果然「我这样的人并不足以成为沙都子的」

  「没有那样的事!」

  预料之外的回答,浑身一震,从肩膀上传来了轻微的压迫感,梨花稍稍皱起
眉头,沉默了下来。

  「梨花你永远都是那样子决定别人的事情!就算是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吧?!
为什么每次每次都是那样!我的心情你明白吗?!」放开对方,沙都子站直身子,
握紧拳头看着梨花哑口无言的表情。

  为什么梨花偏要想办法破坏两人的关系?先是疏远自己,回过头来告诉沙都
子成为自己未来这样的话,然后再次自顾自地放弃,一直作为好友一起不也很好
吗?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不也很好吗?为什么就要破坏这段关系?

  收紧的拳头渐渐失去力气,无力的垂在身侧,视线落在月亮远处高挂的夜空
「……梨花的未来……不适合我……」

  那是什么话?

  北条沙都子,那是你的真心吗?!

  到底是谁不明白谁?!

  再也忍不下去,勃然变色的梨花随手拿起手边的枕头往沙都子扔去「说得那
么神气!那你就明白我的心情吗?!」

  扔过去的枕头丝毫不差砸在沙都子身上,但依然无动于衷的沙都子让梨花更
加气愤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跟你一起考入圣露琪亚吗?!你知道我到
底牺牲了什么才得到这样的未来吗?!我的未来不适合你?!那告诉我!你要什
么样的未来?!说句话啊!」

  梨花承认自己的确很自私很狡猾,沙都子已经亲口告诉自己这样的未来不适
合她,自己却不能接受,还很差劲的对她发了脾气。

  因为,梨花只有一件事不允许任何人否认,就连当事人的沙都子也不可以。

  自己与同伴一起战斗一起赢回来的未来,不能容许任何人否认。

  「……对不起,我想要独自出去走走。」就算把梨花的话清清楚楚的听进耳
里,沙都子还是选择对所有的问题听而不闻,欠身捡起了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
尘,走近床边放下「先休息吧,明早、!?」

  梨花突然扑向沙都子,失去平衡的两人倒在冷硬的地板上,身上还没好的伤
再次受到冲击,背着地的沙都子吃疼的闷哼了一声,本想责备深夜引起大动静的
梨花,但张开双眼的瞬间失去了语言。

  眼前的梨花跪坐在自己身上,双手缓缓地摘开制服的纽扣,赶紧制止梨花的
动作,沙都子慌张地问「梨、梨花你、你在干什么?!」

  想起来了,经过刚才的争吵完全把梨花还处于发情期的事情给忘了,怎么办
怎么办,沙都子慌忙地四处张望希望会出现有用的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受伤的肩膀开始发麻,制止梨花的双手逐渐使不上力气,沙都子暗想糟糕的
时候已经迟了一步。

  「既然用语言不能传达到给你,那我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想要的未来。」
梨花比沙都子快一步甩开对方的手,强硬的抬起沙都子的下颌亲了下去。

  彼此覆盖的双唇只有一瞬间,快速得连闭上眼睛的时间也没有,沙都子仅能
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以前的我只顾着活命,为了逃出悲惨的命运一直在奋斗,从来不敢去
想象未来,也没有想象的机会。」双手撑在沙都子两侧,梨花发出了沙都子从未
听过的低沉语调和压抑的气场「好不容易逃出了那种悲惨的命运,终于获得了选
择未来的权利,想要一个幸福的未来,难道这是错的吗?」

  滚烫的泪滴滑落子沙都子脸上,梨花抚上沙都子的侧脸,露出让人心疼的笑
容「难道喜欢一个人,想要与那个人一起度过幸福的未来也是错的吗?」

  沙都子屏住呼吸,映入眼里的梨花被月光笼罩着,盈盈泪光看起来就像脱落
的宝石一样,感觉凄美的同时也刺痛着自己的内心。

  她知道有时候梨花的行为举止会显得异常成熟,但她不知道梨花到底经历了
些什么,估计问了后,梨花也不会对此作出回答,,所以沙都子一直以来都选择
了沉默。

  对,不明白的那个人是沙都子自己,选择不明白的那个人是自己才对。

  想要作为好友永远跟梨花在一起,那就足够了。

  ……真的足够吗?

  自卑吗?愤怒吗?不甘吗?伤心吗?

  坚持吗?放弃吗?

  不诚实的是谁?不敢面对新事物的是谁?逃避的又是谁?

  不知何时,沙都子最终也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她想要更多,想要独占梨花,想要梨花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

  「……梨花,正如你所说,你有权利选择你的未来,明明可以抛下一切重新
开始,为什么偏要和那种不出色又破碎的人一起?」

  带着未干的泪痕,梨花可爱的转了转眼珠子「……是呢……为什么呢?呵呵,
可能早在一百年前,我就喜欢上那个人了。」眼前的梨花对沙都子露出孩子气般
的幸福笑容,平复下来的心跳不禁再次加速了起来。

  「一百?!在这时候还开什么玩笑!」纳闷这种时候还在开玩笑的梨花,沙
都子无意识抬起手臂掩盖逐渐发热的脸倾诉着自己的不满,殊不知赤红的耳朵已
经出卖了她。

  「我是认真的。」稍微压低身子,摸了摸对方露出的可爱头顶,梨花轻笑挪
开沙都子的手臂,毫不费力就挪开的手臂下藏着自己最喜欢的人的样子,带着微
笑贴上对方的额头,轻声道「而且你错了,我也是相当没用的人,跟那个人绝配
呢。」

  哑口无言脸却越来越红的沙都子就跟以前被自己恶作剧的时候一样,无意露
出的那副单纯天真表情瞬间在梨花的脑海里重叠了。

  纵然自己对她做了许多过分的事,可沙都子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还是原来
的那个北条沙都子,自己最喜欢的沙都子。

  说到底,就算沙都子变成什么样也好,梨花这份死心塌地的独占欲也不会允
许自己讨厌沙都子,真服了自己,但无可否认,这就是古手梨花对北条沙都子的
感情。

  「沙都子,那个人的心意,我还没确认呢,你觉得那个人也会想要和我共同
创造幸福的未来吗?当然,不是以好友的身份。」

  那个人的心意……

  盯着梨花认真又不失温柔的神情,就算伪装再好的梨花也不禁从眼眸深处浮
出了难以遮掩的不安和恐惧,到底梨花鼓起了多少勇气才能像这样,对依然犹疑
不决的沙都子坦白自己真挚和沉重的心情呢?

  不是,并不只是勇气,梨花,梨花她相信沙都子。

  狡猾又自私的梨花。

  其实你早就知道回答是什么了吧?

  难道还有质疑的余地吗?

  纠结了那么久的自己看起来像笨蛋一样。

  沙都子抬起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露出浅浅的微笑「梨花,我喜欢你,当然,
以好友的身份」眼见梨花的脸犹如晴天霹雳般瞬间塌下,沙都子深呼吸后再次出
声「梨花,我喜欢你,作为北条沙都子喜欢你,不是好友不是家人,而是想和你
建立更深入的关系,直到死去也永远在一起。」

  不做思考也明白这句话到底是有多么的沉重,估计一般人会被这种台词吓跑
吧,但梨花倾诉了自己那份令人窒息的欲望,相对的,沙都子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以原原本本的姿态向梨花吐露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真实又丑陋的欲望。

  这种异常深沉又扭曲的感情,她们都知道这其实并不正常。

  感觉连天上的神明听见后都会嘲笑般,一个可笑又可悲的故事。

  因爱着对方而产出的幼苗,如今已经成为了一棵无法连根拔起的茂盛大树。

  那只好再加用心栽培为自己弱小的灵魂遮风挡雨,盛开鲜花,结成果实,直
到枯萎为止,不断不断地重复,没什么可嘲笑的。

  眼前的梨花像宕机一样没能给自己的回答作出反应,回想起刚才那种话是从
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后,尴尬和害臊的感觉一气涌上心头,沙都子移开视线挠挠泛
红的脸蛋。

  总、总之先说些什么吧「当、当然,幸福什么的,还是要靠双方的努力、唔
嗯!?」

  连准备的时间也没有,梨花一手抓着沙都子的下颌稍微出力按压,用力地堵
上了对方的嘴。

  沙都子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最后也顺从了内心的意愿,伸手搂紧梨花早已
贴紧自己的腰间,主动迎上对方的动作。

  两人急切又胡乱的交换着第一次的深吻,逐渐磨灭的理智,已经分不清是谁
的喘息,不断回荡在安静的房里。

  对方甘甜的唾液就像毒药一样让自己欲罢不能,柔软的舌头扫过口中的感觉
彷佛触电般从背椎冲上头脑,激起了内心更深处的欲火。

  从热情的吻中暂时退开,两人找回呼吸的规律大口地喘着气。

  按耐不住渴求的狂热,梨花再次低头打算继续时突然被沙都子阻止了动作。

  「梨、梨花、让我休息……一下……」随意找了个借口,沙都子奇妙地躲避
了梨花投来的疑惑眼神。

  原以为会道出不满的梨花却没有强迫沙都子继续,安静地把脸埋入沙都子的
脖子,像猫咪一样轻轻蹭着对方滚烫的肌肤。

  沙都子的信息素让头脑无法冷静思考,梨花不舒服地动了动贴紧的身体,感
觉对方隔着布料的下身有什么物体顶到了自己的大腿内侧。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即使梨花对这种事情不是特别清楚,也没有特别去
了解过。

  唯一清楚的是,那是Alpha 的象征,也是与Omega 结成番的重要部位。

  ……被这种东西进入身体就可以把沙都子永远留在身边。

  呵呵,现在自己是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吗?

  发情期什么的也不过是个正当化自己所为的借口,真正支配着自己的是那可
怕的独占欲。

  想要沙都子那可爱的犬齿陷入自己的后颈,想要沙都子现在就跟自己结成番,
想要沙都子现在就变成自己的。

  但现在不可以,还不可以。

  搂紧自己腰间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沙都子还对什么事情感到害怕。

  对不起,原以为自己很了解你,但唯一做过的就只有等待,从来没好好向你
表明过自己的心情,没试着好好了解你的心情,让你感到害怕和寂寞了。

  以前开始,沙都子本人一直说她是个残缺的Alpha ,但梨花却不那么认为。

  ————————不是残缺也不是不正常,沙都子只是个温柔的Alpha.一个
不会伤害所爱之人的Alpha.

  正因为她是个温柔的人,梨花才对此深感不平。

  明明身心上已经饱受折磨,却还要因为自己的残缺而卑微安心。

  当时看着沙都子那副庆幸自己没事的神情,梨花只能不争气地为她哭泣。

  沙都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连放声哭泣那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到了呢?

  在梨花的眼底下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把自己的不幸也视作理所当然般的轻
易接受了呢?

  埋在沙都子颈窝的梨花感觉到头上被轻轻地抚顺着,刚才还情热高涨的脑袋
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梨花……对不起……」从贴紧肌肤的鼻尖上传来由声带发出的震动,
近在耳边的声音此时就像摇篮曲一样安心,梨花往里面蹭了蹭,回答「沙都子没
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情。」

  沙都子侧脸靠着梨花的头顶,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天花板「……其实梨花
……早就吃了抑制药了吧?」

  「呵呵……被发现了吗?」

  「也就刚才无意中发现的,你以前的发情期和现在根本就不一样,应该是说
表现异常冷静吧?」

  的确,没吃抑制药的Omega 根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静下来,但终归还是发
情期,使用药物只能帮助Omega 减轻身体负担,这段期间里会极度渴求Alpha 的
本能不会因抑制药而消失。

  「那么配合我的沙都子需要奖励呢。」

  「……为什么要假装?」

  ————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

  没做思索就从口中说了出来,沙都子的甜美笑声从头上传来,知道自己无意
识说了什么话,靠更加埋入沙都子的颈窝里遮掩住脸上浮起的红晕。

  「明明某人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我可是担心到把洗手间的门给撞坏了呢。」

  「……什么嘛,我也不是在班主任面前为你大闹一场了吗?扯平。」

  「哈?因为你,我还要接受处罚呢,怎么就扯平了?」

  「我也因为你搞得这两天日夜无眠,那就是扯平。」

  「所以就让她们来跟我道歉了吗?」

  「不是我,是那些孩子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还铁定以为是梨花多管闲事,那三人真的是给了我添不少麻、嘶——痛!」

  脖子上突然一阵刺痛让沙都子不小心发出了悲鸣,转过头竟然看见梨花窃笑
地撑起身子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那窃笑的样子实在太气人,不服的沙都子一个翻身,把梨花压在了自己身下。

  将对方的双手固定在地上,身下的人惊讶的视线让沙都子浮起了无名的优越
感,向梨花投去我赢了的调皮笑容,下一秒的梨花却挑起眉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
样子。

  眺望着梨花那副从容的表情,胜负欲极强的沙都子皱了皱眉。

  显然梨花的胜负欲并不亚于自己,不服输的心态为此彻底地被激怒了。

  心底涌上的恶作剧和报复心理让沙都子神差鬼使的咬上了梨花的脖子。

  当软热的肉感和跳动的脉搏从牙齿上传达到反应神经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不止咬上了,舌尖的味蕾上也尝到了一种奇妙的腥味。

  「唔嗯……沙、沙都子……!」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脑袋顿时空白,从脖
子上传来的酥麻感像电流在脑里回走,梨花弯起的膝盖一瞬夹紧了沙都子的腰杆。

  希望梨花没有被自己恶作剧而无意标记,但咬到的地方并不是后颈,以防万
一还是有需要确认,猛地抬起头「对!对、对不起!梨」眼前的景象生硬的截断
了打算说的话,沙都子失去了组织语言的思考空隙。

  白皙的脖子上微微跳动着的血脉,吞咽而动的喉咙上,一道不浅的牙印和鲜
红的血液。

  沙都子不禁抽了一口气,再慢慢把视线移到梨花的脸上。

  眯起的眼睛失去了焦点,嘴巴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仔细看到在嘴角下垂
吊着银白透明的唾液,紧绷的身体正逐渐放松下来。

  梨花?好奇怪,梨花现在的样子就像……

  「……梨花……那、那个、你、你」虽然不是很清楚是从哪里了解到的情报,
但沙都子知道这种表情代表着什么。

  还在轻轻喘息的梨花眨了眨眼,脸上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然后别过头,
看来并没有回答的需要。

  凝视着梨花那诱人又带了点色气的神态,沙都子从耳朵感觉到怦怦乱跳的吵
杂心跳,身下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有点痛,但应该不是受伤,正确来说这种奇
怪的感觉应该是兴奋。

  梨花,好漂亮、好可爱。

  ——不可以。

  梨花原来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可以伤害梨花。

  原来自己不知道的梨花是那么的多。

  ——如果伤害了梨花,学校、朋友、伙伴、雏见泽的村民,会怎么看待梨花?

  梨花,我想要看更加深入的你,那种除了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见的表情。

  想要独占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一直陪在我的身旁。

  逐渐急速的呼吸并同怦怦作响的心跳一起把思绪搞得一团糟,不禁畏惧着自
己的冲动。

  「梨花……我好怕、脑里全都是想要梨花、我想要停下来、但是、我、我不
知道怎么做、全身好热、好辛苦……」难耐的喘息持续加深,沙都子竭力压制着
自己的欲望向梨花求助。

  就算失去了分辨信息素的能力也不可能会影响作为Alpha 本能的支配欲,偷
偷向入江询问过沙都子状况的梨花一直都很清楚,可是她并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
本能。

  沙都子心里深处也对梨花萌起了情欲的幼芽。

  沙都子你……真的是个笨蛋。

  梨花怀抱压在自己身上的沙都子,摸摸对方的头顶,不停在颤抖的身子仿佛
千针般刺痛着梨花的心。

  就算到这种地步还是以不要伤害自己为先,真的是温柔得像个笨蛋。

  太自私了,明明都没向我询问过我的想法。

  ————与沙都子结成番,永远在一起。

  这种事,不是早就已经决定了吗?

  「……沙都子,为什么要害怕?」

  「……」

  「沙都子,我再问一次,为什么要害怕?」

  「……」

  「还在介意别人的看法吗?就因为我是个备受期待的人?然后你却是吊车尾?
害怕妨碍到我以后的学园生活?我的未来?」

  「……」

  「你的喜欢就这样吗?」

  「……一旦做了这种事,你就回不了头了……」

  「那种事!当然由我们两个人决定的吧?!你不是独自一个,我也不是,所
以……别再忍了,沙都子。」

  不再与对方费口舌,干脆捧起沙都子的脸,夺过她的双唇,给与她比刚才更
加热情的深吻,希望自己的决心能够好好传达给沙都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传达成功了,沙都子也渐渐抛下先前的顾虑开始主动起来,
强硬地扯过梨花的双手按压在对方的头顶上,紧紧交叠的身体和互相绞缠的脚轻
轻摩擦着对方灼热的赤裸肌肤。

  房间里两人的信息素比刚才更越发越浓郁,不幸的是,受影响的只有梨花一
个,早些吃下的抑制药好像出现已经失去了应有作用的错觉,身体的每一个感官
都因沙都子无意的恶作剧让毫无预兆的梨花轻轻地去了一次而变得异常敏感。

  好辛苦,沙都子,我也好辛苦。

  胀痛的后颈渴求着解放,现在就想要沙都子占有自己,但双手被压在身上的
沙都子紧紧地按压在自己头顶上,连动也动不了,只能难受地左右摇摆着身子。

  艰难地张开眼睛,眼前的沙都子似乎还沉醉在与自己的热情深吻上,完全忽
略了来自身下的抗议,无计可施只好把头往侧边一甩,强制结束了这个难耐的深
吻。

  终于肯望向自己的沙都子跟梨花一样带着粗喘,互相对视的眼瞳里已彻底被
情欲的火焰染上「哈……哈……梨花……」从她迷离的眼眸里,梨花仿佛看到了
自己的样子。

  沙都子在看着我。

  单纯被那充满爱欲的眼神淋浴于这世界上唯独一人享有的自己已令梨花异常
地亢奋,甚至连自己身体里每一条血管怦怦作跳也能感觉得到的程度更加贪婪地
急于索取沙都子的爱。

  「哈……沙都子、喜欢、最喜欢……」从大腿内侧清楚感觉到沙都子已突起
的性征,迫不及待地微微弓起身子摩擦着沙都子强健却柔软的身体,仅仅是轻轻
地摩擦,撑在自己身上的沙都子顿时闷哼一声,无力地趴在自己身上在耳边传出
零零碎碎的喘息。

  「……嗯唔。梨花……哈啊……梨花……」被梨花轻轻摩擦所带来的快感刺
激着燥热的头脑,隔着体育短裤的下身胀痛得越来越难受,只能像坏掉的机器一
样不停地重复自己最喜欢的名字,从下身涌上尾椎的快感伴随着紊乱和粗重的气
息,眼角也不禁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梨花闭上双眼,眉间因痛苦而紧锁,集中感受着耳边的喘息,浓厚的信息素,
隔着布料互相触碰的下身带来的快感,除了想要快点解放的急迫欲望已经什么都
融不进脑里,绕过沙都子的腋下紧紧扣着她的肩膀,贴近脖子的鼻腔清楚嗅到沙
都子浓郁的独特信息素,虽然Omega 不能标记Alpha ,但沙都子那甜美的信息素
就像属于自己的甜点一样,梨花难以自已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沙都子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可爱的粗喘声,身为Alpha 的沙
都子居然让Omega 的自己任意摆布,弱气得令人心疼,同时也令人喜欢到无法自
拔。

  被煽动的情欲越发越激烈,脑袋开始变得轻飘飘,已经快要到极限的身体让
梨花无意识地甩甩头,加重紧抱的力气一口咬上眼前不算劣质的布料「哈啊、唔
嗯————」瞬间意识染上一片空白,双腿夹紧沙都子的腰杆,阻挡不了的晕眩
快感像汹涌的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涌至全身。

  「哈……哈啊……沙、沙都子……」如触电般紧绷的身体渐渐缓和下来,感
受着随之而来的余韵,带着稍微平顺些许的喘息稍微转头望向靠在自己身上的沙
都子。

  入眼的是未能得到如愿解放,紧闭双眼的沙都子,她依然咬紧下唇,从眼角
里流出了难受的泪水,全身不停地一颤一颤地在抖,梨花隐约想起在自己到达顶
点的时候好像无意识咬上了什么东西,视线移到眼前的肩膀,白色的体育服沾上
一片触目的鲜红,然而沙都子好像对此完全没任何反应。

  与害怕着伤害到自己的沙都子不一样,反而是自己伤害了沙都子。对不起,
沙都子,没事,没事的,我现在就来为你解决。

  把手平放到对方频繁起伏的背部,愧疚地抚顺着无力趴伏在自己身上的沙都
子。

  「沙都子……能起来吗?」轻声向近在眼前的耳朵细语,清晰感觉到沙都子
被自己突然的呼唤微微一震,转过脸想要尽量安抚沙都子情绪的时候,对方却乖
乖地点了点头。

  明明非常难受,但还是老实回应了自己,如同幼犬一样的沙都子简直是冲破
梨花临界点的最后一条线,刚褪下的燥热又重新攀上小腹和后颈,但现在必须咬
牙忍下。

  「到床上去……好吗?」温柔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后,数秒后沙都子把手掌放
到梨花身侧,施力撑起上半身,近在身侧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不停在发抖,
想必撑起上半身已经是相当吃力了,可是沙都子依然努力地跪坐了起来。

  果然喜欢和爱这种感情真的是让人变得愚蠢。

  ……梨花最喜欢沙都子是毫无疑问的事,在那之上,令她更心跳加速的是努
力的沙都子。

  明明都是同一人,却能给与梨花不同的情感,还是自己因为太过喜欢而变笨
了呢?总之就是很喜欢就对了。

  陶醉于自我的梨花完全忘了帮忙,还在出神地望着沙都子不断努力的身姿时,
已经摇摇欲坠的沙都子忽然失去平衡,后背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的床架,「沙都子!」
梨花赶紧起身冲到沙都子身前环抱着对方,心疼地揉揉被撞到的位置。

  怀里的沙都子真的好像失去痛觉般,连吃疼的呻吟也发不出来,只有未消停
过的紊乱粗喘,冒出的厚汗也把身上的衣服沾湿了,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从床上拿了个暂时让沙都子垫背的枕头,梨花苦笑跪坐在沙都子身前说「…
…沙都子……不可以的时候,要清清楚楚说出来……因为勉强自己而受伤的话,
我也会非常非常悲伤的说……」

  梨花意想不到的说话方式让原本难以集中思绪的沙都子突然屏住呼吸眨了眨
眼睛,转着缓慢的头脑正打算说些什么时,梨花已经解开了白色制服剩下的纽扣,
还挂在身上的白衣隐隐约约露出了可爱的粉色内衣,铺上一层薄汗的雪白红润肌
肤和微微起伏的小巧胸部,已经难以咽气的肺部因为眼前的景象像快要窒息般加
快了喘气的速度,跪坐在眼前的梨花忽然回眸一笑,趴在了沙都子的脚间。

  双手把拇指扣在沙都子的体育短裤边缘,稍微施力往下拉,坚挺的性征离开
了厚重布料的约束从内裤的空隙中露了出来,没能把裤子完全褪下,停下动作的
梨花目不转睛盯着沙都子的性征,深深咽了口水。

  虽然同居的时候不小心看过好几次,但这么精神的状态还是头一次见,隐约
能够感觉到埋藏心里深处的Omega 本能不断地想要得到安慰,梨花重新甩甩头整
理了一下迟钝的思考。

  看起来也不算大不算小,其实自己也不懂什么尺寸才算是正常,重点应该不
是这些才对……

  老实说……有点害怕……

  正当梨花这么想着的时候,沙都子把双手放到了她的肩上,轻微地推了推靠
近的梨花。

  「……梨、梨花,不要、离这种东西、那么近……」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
梨花抬起头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沙都子。

  啊……到这种时候害怕的居然是梨花自己吗?

  沙都子现在明明比任何人更加害怕更加无助才对,然而对着如此温柔的沙都
子,自己却泛起了一丝的恐惧心,古手梨花,亏你也活了上百年,说到底也不过
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你的喜欢就这样吗?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了给自己呢。

  抛开无聊的恐惧和顾虑,梨花轻柔扶起沙都子的脸颊「只要是沙都子的话,
无论是什么,我都深深爱着,所以」往前轻啄了一下抿紧的双唇「沙都子,请不
要害怕,把一切交给我。」从眼眸深处溢出的爱恋情感令沙都子迟疑了半秒,松
开按压在梨花肩上的双手后难受地别过脸,来自于梨花那强烈的爱恋注视对于现
在的沙都子来说只是雪上加霜。

  得到沙都子的默许后,梨花满意地笑了一下,低头望向对方还精神奕奕的性
征上,可能是被发情期影响也说不定,感觉心态变了后,连眼前的性征也觉得可
爱了起来,真的变蠢了呢。

  试探性地用食指碰了下前端,一阵可爱的高昂喘息立刻从上方传来,只是听
着沙都子的喘息就足以让梨花的小腹也开始涌上了感觉,想让沙都子更加舒服,
手掌包覆着坚挺的腺体,不可思议的触感和火热的温度,从眼角的余光能够看见
沙都子的大腿根部正微微地发抖。

  明确知道沙都子感觉到了自己,梨花又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
做,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梨花开始后悔自己没做好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脑里也寻找不了能帮助的知识,梨花放弃了思考,低下头撩开碍事的头发,
用自己的唾液作为润滑减少不必要的摩擦力,唾液从微微张开的嘴巴里滴到手中
的腺体上,直到梨花觉得足够湿润后,直接把前端含在嘴里,手也开始上下套弄
着。

  「唔嗯————梨、梨花!呜……!」从未感觉过的酥麻快感像电流一般窜
遍全身,再也无法压抑住的呻吟从紧闭的唇内泄漏,立刻抬起双手必死地捂着嘴
巴以免吵醒隔壁房间的同学们,从朦胧的视线中看见了趴在自己胯下的梨花。

  打从分化以来沙都子就对于Alpha 特有的一部分觉得恶心、不干净,新闻上
偶尔看见的强暴事件都是因为那些罪犯拥有这样的部分才会失去理性伤害别人,
虽然失去了对信息素的嗅觉,但Alpha 的狂暴本能却没有跟着一起消失,一直担
惊受怕哪一天会像新闻里的那些罪犯一样对梨花作出不可弥补的伤害,当初自己
是这么想的。

  ……好像有点改观了,无论到哪里都受人崇拜的古手梨花,最喜欢的梨花,
此时就趴在沙都子身前,用自己的嘴和手安慰着那种属于沙都子一部分的性征,
接纳了连沙都子自己都讨厌的一部分。

  梨花,好喜欢你,想要不惜打碎你的灵魂把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现在就想要标记你,成为属于我一个人的番,让我永远爱着你。

  但是,这种爱是错的。

  无可否认这种也是源于自己对于梨花的爱。

  沙都子真正想要的是和梨花一起得到幸福,靠两人努力得回来的幸福。

  梨花深深爱着沙都子,而沙都子亦是同样的深爱着梨花。

  以后还是未来什么的,谁也预测不了,沙都子只希望珍惜现在与梨花一起度
过的日子。

  只要梨花肯看着自己,无论什么样的未来都无所谓。

  从充血的腺体上感觉到梨花湿热的口腔,用舌尖挑逗着被含在嘴里的前端,
在根部不断上下套弄着的柔软手掌,激烈的快感从尾椎疾走到脑里,按捺住想要
往更加深入顶的下身,沙都子竭力压低声气断断续续说「哈啊……梨花……嗯唔、
我也、最喜欢梨花了……」

  清晰听见沙都子所说的话,梨花把嘴松开,停下手上的套弄,抬起头注视着
就快要到临界点的沙都子。

  无意识地仰起头紧闭着双眼,原以为终于可以解放的沙都子未能如愿,失落
地把视线落在不知何时盯着自己的梨花,带着如蒙上的薄雾般湿润的眼眸,对梨
花露出近乎哀求的神情。

  呆看着沙都子的梨花二话不说,一手按压在沙都子的后脑勺不准让对方逃走,
急切地吻了上去,舌头与舌头缠绵的淫靡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响亮得连门口
都能够听见的程度不断在房间回荡。

  沙都子难耐地挣扎了一下,梨花还包覆自己的那只手突然再次开始了上下套
弄的动作,而且还比先前加快了不少,冲刺而来的临界快感下意识想要躲开还在
继续的深吻,可是放在自己后脑勺的手却不容许中断,忍耐不住的呻吟只能生硬
地被压回喉咙,发出了一阵阵闷闷的低吟。

  梨花中途分开了与沙都子的交缠,再次欠身趴在沙都子腰间把腺体一口气含
入口中,「唔——嗯呜——哈啊、梨、梨花、呜我、不行了……嗯唔——!」牙
齿轻轻划过敏感的前端就已经是将近爆发的刺激,在梨花从吞吐动作换成吮吸的
时候,连发出声息也做不到,沙都子被下身传来一瞬间的快感冲击着晕眩的脑袋,
苦苦得不到解放的欲望终于一气爆发到还把自己的腺体含住的温热口腔。

  「唔?!咳、咳咳!」被口中的腺体射出的体液呛到,梨花立刻离开沙都子
的腰间别过头不忍剧烈咳嗽。

  口腔里全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嘴角流下的透明唾液混杂着乳白色的体
液,咳嗽的时候还不小心吞下了些许,辛苦地调整着剧烈的咳嗽的喉咙,梨花感
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一只灼热的手掌抚上。

  往手掌的方向看去,无力轻喘着的沙都子对梨花露出了带着歉意的微笑,用
拇指为梨花抹去嘴角的乳白唾液,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说「……梨花……」

  ————我爱你。

  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梨花立刻扑前去沙都子的怀抱里,徘徊在眼眶
的泪水从眼角一滴滴往下落,想要把对方揉入自己身体里似的不断施加拥抱的力
气「沙都子,我也爱你。」

                ****

  两人维持了拥抱的姿势大约过了几分钟,方才乱七八糟的头脑也得到了舒缓,
沙都子宠溺地轻拍着靠在怀里不停抽泣的梨花,不禁打量了房间的四周。

  被自己翻乱的衣柜和柜子,桌面上散乱一通文具,……地板上还有自己的体
液……

  轻叹一口气,明明今天一天已经累成烂泥了,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过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才得以跟梨花建立了更加深厚的关系,沙都子独自
苦笑了一下,再深厚也要休息的啊,就算自己不休息至少也要让还在发情期的梨
花休息才行。

  「……梨花,睡着了吗?」

  「……没有。」

  「我把你送回去自己的房间好吗?」

  「不要。」

  预料之中的果断拒绝,沙都子困扰的笑了笑,发情期的梨花总是非常孩子气,
跟以前完全没变,虽然纵容她的自己也有错。

  「那梨花今天就在这里睡觉吧,我去拿水帮你稍微清理身体。」

  梨花紧圈着自己的手纹丝不动,看来没有松开的意思,果然还是不行啊,再
次叹了一口气,沙都子打消了收拾的念头,闭上双眼,那就稍微歇一下吧。

                ****

  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对沙都子说,梨花最终还是选择依偎在对方安心的怀抱中。

  听着沙都子有规律的气息从耳际传来,梨花深呼吸了一下,松开双手撑起身
子看着那毫无防备的睡脸,仍未干去的一层汗覆盖全身。

  沙都子真的很累了吧,明天还要完成罚下的清洁工作,然后赶去补习班,然
而却因为自己的任性折腾了她那么久。

  对不起,你喜欢上了那么任性的自己。

  为熟睡的沙都子脱下被汗水和体液沾上的体育衣,脱下的瞬间让梨花不禁冷
抽了口气。

  擦伤的手臂和左边肩膀的一大片淤青,另一边的肩膀上还有一道触目的血红
牙印,梨花轻手轻脚站起身绕到沙都子身旁,果然后背也是浮现了深深的一片淤
青。

  这不是全身伤吗?怎么还能露出那么安逸的睡脸啊?心疼地摸摸受伤的肩膀
和后背,梨花再度蹲在沙都子身前,贴上对方的额头,被温热的气息拍打在脸上,
伸手从裙子里的口袋拿出了一排写着「避孕药」的药片,纵使她们这次没能成功
结成番,但此时的梨花从内心已经感觉到幸福和满足,不再着急于这种事情上。

  「真的是个大笨蛋。」

  沙都子,我改变心意了。

  我不要去妄想未来会发生的事了。

  现在只想要与你一同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以后的事情就两人一起努力,就算
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人。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后悔。

                ****

  早上的时候沙都子睡醒发现自己带着赤裸裸的干爽身体与梨花同一张床醒来,
然后毫无察觉的带着梨花的信息素在走廊上行走引起又一场不小的骚动又是另一
件事了。

                番外

  学校的沙龙里,带着幽雅的环境里散发着贵族气息,四处摆放着布格精致的
茶桌,高级红茶的茶香味停滞在空气中,是一个让学生们得以放松心情且从中习
得社交举止的地方。

  「我无法接受!」

  文雅交谈的学生们突然却被一道高亢嘹亮的声音打断了交谈,纷纷把目光集
中到声音的来源。

  注意到友人的失礼,同桌的两位同学带着歉意的微笑扯了扯激动的友人,再
轻声向困扰的同学们道歉。

  「那么你就要打破与梨花同学的约定吗?」

  发型奇妙的友人轻皱起眉间,口中道出的话语伴随着责怪的语气,即使明白
为什么同桌的友人会如此的愤怒,但发怒的时间和地点并不是个好的选择。

  不止不被了解,且还被一语道出痛处,个子较高的同学两手交叉在胸前,无
法反驳的问题只能用不服气的表情去回应友人。

  「嘛嘛,两人都控制好情绪,喝口茶舒缓一下吧。」

  剩下的一位茶发蝴蝶结友人拿起桌上的精美茶壶,往两人的红茶杯添上了点
热乎的红茶,希望能够对两人僵硬的气氛有缓和的帮助。

  事与愿违,得不到任何一方支持的同学把友人的解围当成点燃的火苗,把心
中不满道出「既然你们觉得无所谓的话就算了,总算知道你们到底站在哪一边了。」

  同桌的两位友人沉默了下来,盯着桌上的红茶杯。

  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尊重友人的决定,并遵守已承诺的诺言,
这些才是身为朋友应该做的事吧?

  事到如今才开始表达不满也太迟了,这种垂死挣扎的举动,能免则免对大家
来说或者是更好的选择。

  更何况,仅凭三言两语又能够改变些什么?

                ****

  回到数月前,学校罕见的发生了两次不小的骚动。

  学生因遗忘服用抑制药而昏倒在校内的洗手间里,经过友人们及时的帮助,
这件事本应就此落幕。

  途中却有一位学生突然与其他同学发生了争执,甚至进展成暴力事件对周围
的同学们造成威胁,一个小意外眨眼间就变得严重了起来。

  最终由保安镇压成功,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而制造暴力的学生也得到了一
个小小的惩戒。

  隔了暴力事件的第二天,同学们从同一位学生的身上闻到了不属于她的信息
素,更令人惊讶的是,信息素的拥有者是校内备受仰慕的优等学生,于是校内又
出现了与前天不一样的骚动。

  「xx同学和xx同学难道是那样的关系吗?」

  「xx大人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不纯洁的事!」

  「果然被抓住什么把柄了吧?」

  「果然人不可貌相呢。」

  「xx同学私底下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毕竟两人好像本来就相识的呢。」

  闲言闲语像空气传播一样瞬间散布到校内校外的每个角落。

  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开始的谣言,对比自己优秀而怀有嫉妒心的同学?还是单
纯只为了起哄的同学?

  是谁都无所谓,谣言终归只是谣言,毫无相信的价值。

  谣言这种东西不止恶意损害他人名声,甚至还可能让人走投无路而做出无法
挽回的事情,所以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谣言得尽快让它消失,对大家都好。

  因为她们是梨花的友人,所以更要把这种带有恶意的损害铲除。

  当时三人是这么想的。

  与谣言作战的三人苦苦等待着梨花休养期的结束,四人回到往常一样在沙龙
里悠闲地享用着下午茶。

  却又与往常有些许的差别。

  三双好奇的眼睛今天一整天都在观察着梨花的举动。

  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传出谣言的人,三人看起来却比梨花更加局促不安。

  就像平日一样,沉着的举止和未曾消退过的笑容,几乎让人有种「啊~ 今天
也是平静又美好的一天呢。」的错觉。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可现实总是趁你安心的时候扇你一记耳光般残酷,周围的同学们看似喃喃细
语,其实一字一句全都被三人清楚的听入耳中。

  完全未消停过的谣言直到现在还是属于同学们的热门话题,每经过的角落都
能听见的窃窃私语,别说避开,连刻意无视也做不到。

  明明听得非常清楚才对。

  然而坐在眼前的梨花却安然地在享用着手上的红茶,倾谈着人生观点。

  排除不知情的可能性,唯一得出的结论只剩下一个。

  梨花有意放纵谣言。

  这种事……

  不就等于默认了吗?

  肯定是错觉。

  再怎么想也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既然梨花就在眼前,让本人澄清事实还比
较实在。

  该如何不冒犯的问出口?

  冒然转移话题也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故意想要顺着话题的流向转移的时
候无意中又会被拉回原点,可能是多心,总感觉梨花有意无意的眼神在给她们施
加着无形的压力,那种说不清楚的压迫感一直让三人不得不多次把问题咽下肚子。

  但踌躇显然也不是个好选择,那就直截了当吧。

  「唐突提起不相关的问题实在是不好意思。」三人里的其中一人鼓起勇气,
打断了梨花的话语。

  对于被打断的行为没作出任何表示,梨花只是安静地望向发言的友人,应该
是没问题的样子。

  但是来自于梨花的视线实在是让发言的人感到窒息,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仿
佛在哭求着自己放弃,处于进退两难的同学只能深吸一口气。

  「梨花同学,如果冒犯了真的是对不起,我们想要帮上梨花同学的忙把那些
荒谬的谣言铲除,为了澄清事实,可以说说关于那天你和北条同学发生了什么事
吗?」

  殊不知飘忽不定的视线已经出卖了自己,三人的目的哪有可能单纯只为了帮
忙,倒不如说她们现在只想要知道梨花和沙都子私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保持沉默的梨花看了看对方的表情,嘴角轻轻地往上扬,闭上眼睛继续品尝
手里的红茶。

  三人察觉到了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的周围,估计其他同学也非常想要知道吧。

  她们看着梨花那依然不变的从容,手上拿着的红茶杯被轻轻地摆放在桌上,
抬头与三人对上眼「对不起,接下来我还有点事要忙,今天就到这里吧。」

  虽然有心理准备梨花不会如实相告,但直接无视问题是大家都没能预料到的
事。

  眼睁睁看着梨花简单向各位道了个安,拿起书包,推开沙龙的大门,却在离
开之前转身留下了一句话。

  ————「和我做个约定,请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种问题了好吗?」

  站在门前的梨花带着笑意的眼眸和悦耳的声线里深藏着不容许拒绝的涵义。

  三人只能故作冷静地拉起牵强的笑容「欸、欸,当然,让梨花同学难堪了真
的非常对不起,失礼了。」

  「能够明白实在是太好了,那么我先行一步了,各位,贵安。」

  大门咔嚓关上的声响让在场的同学都松下了一口气,印象里的梨花鲜少露出
微笑以外的表情,但刚才的微笑却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梨花在大门前说的话显然不只是对她们三人说,而是给在场的同学们留下的
警告。

  毕竟无视的话谣言就会渐渐消失,不想要别人向自己提起也是情有可原。

  沙龙里的同学们都尊重梨花的意愿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决定尽量无视掉这种
无聊的谣言。

  可是被留下的三人依然千头万绪。

  不是的,直觉告诉她们梨花不是这个意思。

  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的念头。

  「既然梨花同学说了那样的话,我们就别再多管闲事了吧。」

  「嗯,就那样做吧,我也觉得干涉别人的事情有失礼仪。」

  「希望梨花同学不是被威胁了就好。」

  三人失去了品茶的心情,把桌上的茶具收拾好,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沙龙,
打算在校内散散心。

  虽然散步的目的是为了驱逐烦人的思绪,但途中的三人不禁在想,难道梨花
同学真的和北条同学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不可能,不能接受,梨花同学不是那样的人,会选择北条同学那样的人作为
伴侣这件事完全不能够接受。

  梨花同学值得条件更好的对象,奔向成功的未来,而不是与那种没出息的人
过上辛苦的生活。

  这对梨花不公平。

  找不到责怪的理由,把全部责任推到沙都子身上,她们知道这种话事实上也
对沙都子不公平,总不能怪在梨花身上吧。

  只能唉声叹气地盲目游荡了半天,反复在心里责怪别人然后又开始反省的三
人无意中走到了自习用的空课室的走廊。

  本应无人的走廊却从其中一间课室里发出些许声响。

  什么声音?身体条件反射的三人忽然鬼鬼祟祟地朝发出声响的课室走去。

  直到看见空课室里有人的身影后马上把身体藏在里面看不见的死角,偷偷地
伸出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这种几乎没人的课室里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课室里看见的两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完全是预想之外,赶紧把身子缩下去,面
面相觑的三人再次点点头暗中观察课室里的情况。

  映入眼里的是,从打开的窗口吹进课室的风轻轻翻动着桌上摊开的作业,两
张无人坐着的椅子,窗口下不被夕阳的颜色淋浴的阴影里坐着两位学生。

  她们坐在冷硬的地板上,背靠着不舒服的墙壁,盖上的眼帘和有规律的呼吸,
应该是睡着了。

  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头靠紧着对方,还有紧紧相牵的双手。

  关于谣言的答案此时已经非常清楚。

  不再偷窥的三人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滑坐了下去,一味盯着干净的地板,没任
何一个人能够说出任何话。

  这让她们怎么狠下心告诉老师或者其他同学事实呢。

  三人只能默默地坐在走廊外让心情平复,才失神地返回宿舍。

  隔天放学后,梨花和沙都子一起被班主任请入了办公室。

  大概是关于谣言的事情吧。

  在这种严谨又神圣的校园里绝对不能够容许有任何破坏校园风气的事情,而
且谣言也开始影响到部分学生的学习进度,难免班主任会有所行动。

  梨花的三位友人担心地站在办公室外,希望梨花不会被班主任强制退学,顺
道也勉强为沙都子担心了一分钟。

  经过昨天一事后,她们很有默契的没再提起关于昨日或者谣言的事。

  路上被其他同学前来打探消息的时候也毫无冒犯的回避了所有问题。

  为了尊重梨花个人的意愿,她们选择把那一切的事当成没发生过,继续过上
平静的校园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露出的轻松表情并不是被责问
后应该有的表情,不禁让人好奇起来到底是怎么了。

  稍微打量了一旁的三人,沙都子叹了一口气,伸了伸懒腰,向梨花挥挥手就
离开了。

  而梨花也在沙都子离开之前轻轻回笑了一下,转过头对三人道了个安,便一
同往沙龙走去。

  好想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三人按捺着好奇的心情,既然梨花没有打算对任何人说的话,那就算了吧。

  接下来的每一天,没什么动静的两人估计是成功瞒过了班主任。

  梨花还是对所有奇怪的谣言视若无睹,被同学们问起的时候每次都能巧妙地
转移话题,避开所有关于她们两人的事情,每天就像往常一样生活着。

  只不过放学后逗留在沙龙的时间越来越短,无论是午休还是提前离开沙龙的
梨花总会像一阵烟似的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当然,对此又有新话题的同学们又开始了许多死亡追问,有时候连三人也差
点忍不住说教其他多管闲事的同学们。

  但这些事都能先摆在一边,始终不能明白的只有,那么完美的梨花到底为什
么会鬼遮眼选了沙都子,明明能让她幸福的人这个世界多得是。

  连续这几天都在苦恼的三人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却好像没有完全明白。

  她们能够隐约感觉到,最近的梨花比之前开朗了许多,搞不懂为什么有这种
感觉,不满归不满,从结果来看,应该是沙都子的功劳。

  说到沙都子,无论谣言在校内里多么火爆,就她一人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放学后清洁洗手间,再前往补习班,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本人有没有发现到事情的
严重性。

  明明两次惹起骚动的人就是她自己,却只独善其身。

  真是不知廉耻。

  老是摆出那样的厌世表情,看来同学们选择避开她还是有个好理由的。

  偶尔与梨花擦身而过的时候勉强挤出的僵硬笑容看起来像个没什么智商的人,
很不幸,在场目睹的三人是这么认为的。

  对不起,失态了,也说不上是讨厌,只是对沙都子的怨念比往前更深了。

  尽管两人打招呼的方式生硬又笨拙,总比之前一触即发的气氛要好许多。

  原本以为就这样对两人的秘密保持沉默的她们并不知道接下来的数月后会发
生这样的事。

                ****

  如此天真的三人在数月后。

  也就是今天,爆发了。

  「梨花同学可是一周没出席沙龙了!」

  每次都在早退的梨花这次连出席也免了,放学后别说谈话,连身影也找不到。

  关于沙都子的成绩突飞猛进因此成功回避被编入特殊班级的消息她们固然知
道。

  用发根也能知道到底是多亏了谁的功劳才得以逃过补习班和特殊班级吧,所
以梨花每次早退的事就不计较了。

  但是直接缺席一周也太离谱了吧?

  「那也是梨花同学的决定吧?别强人所难了。」

  「其实……我也觉得梨花同学肯定也有她的理由才会缺席的,去打扰梨花同
学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可以装作无所谓的话她早就不管了,一周前还会偶尔出席的梨花如今连
半步都没踏入过沙龙。

  在班上道个安就已经是这周的极限。

  这还有道理吗?明明是她们先和梨花约好会一直出席茶会的,如果是身体不
好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忙就算了,事实上却是为了沙都子才不出席沙龙。

  该不会是有意想要梨花离开她们,在背后一直说三道四,干脆让梨花对她们
产生厌恶,最终与三人绝交?!

  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发生!

  越想越气,高个子的友人终于忍不下去,丢下同桌的两位,独自往外走了出
去。

  「等等!你要去——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任由她去吧,气消后肯定就会回来了,到时就为她准备一杯温暖的红茶吧。」

  打算跟上去的同桌被另一位友人拦下,点点头,两人继续着未完的茶会,耐
心等待着友人的归来。

  不可原谅!

  怎么样都咽不下这口气,一定把沙都子找出来让她说清楚。

  坚信着一定是沙都子的原因梨花才会缺席茶会,放任不管的话一定会越来越
过分。

  被怒气遮眼,一根筋往之前的空课室快步行走着。

  「北条同学,看我不」

  刚好在拐弯处遇见了想要找的目标,居然连十分钟都不需要就自动送上门了。

  这种奇迹般的巧合!这就是神也看不下去而帮助自己的加护吧,哼!看吧,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北条同学。

  站在走廊的沙都子正专心地整理着衣领的纽扣,平日在校穿着就已经不检点
的态度今天好像更过分了。

  丢人现眼。

  不再计较于沙都子的穿着态度上,深呼吸过后挺直腰杆,所幸自己的身高占
了优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着自然而且又不会退缩的气势。

  朝沙都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却在离对方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是梨花的信息
素。

  差点就忘了两人正在交往的事情,这里会有梨花的信息素就代表她也在附近
吧。

  可以的话其实也不想要被梨花看见自己失态的一面,可像现在这么好的时机
也不能轻易放走。

  梨花同学,对不起了!这是逼不得已的失态!

  「北条同学。」

  听见自己的名字,沙都子不慌不忙地望过去,稍微了下打量来人,继续低头
整理着身上的制服。

  看来完全没有想要搭理对方的意思。

  知道自己被无视的高个子同学握紧拳头,提高声线再次喊出「北条同学!」

  沙都子轻皱起眉间,始终没把头抬起,只是顺了顺身上的制服「我还需要耳
朵。」

  「北条同学,你最近是否有些许得寸进尺了?」

  「……请用人类能够明白的语言。」

  「也是呢,就像你这样——」

  「对不起久等了,作业就、啊、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的谈话了吗?」

  梨花检查着手上的作业从原以为没人的课室里走了出来,发现眼前突然多了
一个人,为自己打扰到两人的谈话道歉。

  好像没打算回避似的,走到了沙都子身旁带着微笑道了个安,就这样静静地
站着。

  「贵、贵安,梨花同学。」

  虽然对梨花的出现早有准备,但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差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打沉,至少在梨花的面前不能那么失礼,只好故作冷
静地转移话题「两、两位在学习中呢,打扰了真不好意思。」

  「呵呵,没那回事,茶会已经结束了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信心想着能够成功转移话题,总之是宣告失败了,拐弯抹
角对她来说只是在浪费时间,事到如今也只好把事实说出来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垂下的头,发觉到自己的失礼,重新望向梨花,接下来看见
的景象简直无法相信。

  向来品行良好的梨花现在却把制服的下摆拉了出来,不止这样,连领结也没
戴上。

  难道是……被沙都子带坏了?!

  可恶你个北条沙都子!竟然敢让梨花同学穿成了这种成何体统的样子!

  用尽毕生的杀气怒瞪着眼前的沙都子,如果眼神可以伤害人的话,她希望现
在就把沙都子丢出窗外!

  咳咳,不行,现在的自己被怒气占据了冷静的心智,一点都不淑女。

  「没有,不是的,茶会还在进行着,前来此地只是想着梨花同学如果不忙的
话便与我们——」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还有些事需要和沙都子一起忙,改日有时间的话请
务必让我参加。」

  还没说完的话被梨花打断了,表情僵硬地看着还在保持笑容的梨花。

  语气里明显有着不想继续话题的意思,而且仔细听的话还能感觉到被打扰的
不满。

  原来茶会的两人并没有说错,是自己太过多管闲事了,梨花根本就没有把她
们放在心里,这下因为自己,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不是的,她不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对、对不起梨花同学,我、我们只是想要梨花同学像以前一样与我们一同
参加茶会,一起谈话而已,果然我们已经被梨花同学讨厌了吗?」

  从未受过的委屈让自己忍不住在仰慕的人面前哭了出来。

  「没有这样的事哦。」

  梨花走到高个子的身旁,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向她递出自己的手帕。

  「茶会的各位都是非常棒的孩子,怎么会讨厌大家呢?但是,我也有我想要
做的事情,偶尔出席的话当然没问题。」

  「梨、梨花同学!」

  得到了安慰的话语,却让她哭得更狠。

  梨花也只是笑了笑,继续安慰着变得情绪化的友人。

  没插过话的沙都子走进课室随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等待着门外的两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友人,梨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
意是时候离开了。

  不想要再让她为难,对着梨花点点头,还是忍不住瞪向远处的沙都子「北条
同学!我果然很讨厌你!」转身逃开了现场。

  「梨花……」

  「呵呵,我们走吧。」

  ……

  特意放慢了脚步的高个子微微转过身,望向梨花和沙都子的背影,再次感到
了悲伤和寂寞。

  与梨花相处的时间未满一年,而她的性格也让人捉摸不透,所以也说不上她
们清楚梨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头脑不错,样貌出众,成熟知性,单纯来看的
话,毫无疑问,是个非常完美的人。

  可是,一旦相处久了后,她们发现了如此完美的人偶尔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只要是一切有关北条沙都子的事,就可以偷窥到,那副完美面具背后的梨花,
不是大家所仰慕的梨花大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当然,她们也知道把所有事情全怪在沙都子身上也就只是个自我安慰的方式。

  沙都子比任何人还要了解梨花,比任何人还要珍惜她,这种事,她们当然知
道。

  那一天她们自愿和梨花一同前往班主任面前替沙都子说好话其实也不只是单
纯为了述说事实。

  因为她们那天从沙都子的眼里看见了恐惧,失去梨花的恐惧,难以形容,就
像提前知道了世界末日一样。

  那个一向对任何事都非常冷漠的北条沙都子?

  不是,那一瞬间的北条沙都子应该就是底下最真实的沙都子,那副快要哭出
来的样子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眼里只有对方的两人早已没任何人可以插足的余地。

  就算是为了梨花也好,她们不忍心戳破属于两人的秘密。

  ————「梨花同学如此出色,未来肯定会与一位优秀的Alpha 共同创造家
庭把?」

  ————「或许如此吧。」

  明知故问的三人听见这句回答的时候,其实早就知道梨花已决定了度过余生
的对象。

  无意露出的那个落寞表情,深深地印在三人的脑海里。

  而那天被三人不小心遇见的一幕又看起来那么的幸福。

  不甘,非常的不甘。

  但是也想打从心底为两人献上祝福。

  抬起手抹去停留在眼角的泪水,带着失落的心情返回沙龙。

  得向在沙龙的两位友人们道歉才行。

  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呢。

  打开沙龙的大门,未曾离开过的友人们向自己挥了挥手,为自己的杯子添上
热腾腾的红茶。

  「欢迎回来。」

                ****

  回去宿舍的路上,梨花看了看走在自己身旁的沙都子。

  自从梨花和那位高个子同学对话结束之后沙都子就异常安静。

  这段时间确实是为难了这孩子。

  其实她们根本就没在意谣言的事,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没有必要和别人交代,
虽然内心非常想要告诉校内的每一个人是的,我们在交往,但是这种学校又怎么
会允许呢。

  班主任也不是什么好搞定的角色,那天如果不是多亏了保健老师的帮忙,两
人可能真的会被赶出校也说不定。

  直到班主任对她们放下戒心之前,她们必须要谨慎一些才行。

  而梨花唯一担心的就是沙都子有点爱顶嘴的性格。

  以沙都子的性格来说,万一被谣言或者好奇的学生们前来打扰的话,下一次
见面的时候应该就是在校门告别的时候了。

  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所以梨花决定了放学后会尽量陪伴在沙都子身边,不只可以避开同学们的追
问,也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没能出席沙龙的确是很可惜。

  之前在沙龙多次被其他同学打扰了享受茶会的兴致,应该让人放松的地方却
得不到安宁,梨花也失去了想要出席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梨花想要和沙都子一起,学习也好闲聊也好,总之是有沙都子
在的地方就好。

  说起来梨花始终不明白,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硬是要帮忙她们隐瞒的保健
老师到底是为了什么。

  该不会是沙都子抓住了老师什么把柄才逼不得已?比如说老师在保健室里偷
懒了?还是不小心发现老师的抽屉下藏着宠物什么的。

  不管怎么说,她们交往的秘密已经被保健老师察觉了这个事实无法忽视,希
望保健老师这次帮忙只是出于好意,而不会用作威胁的筹码在今后反咬她们一口,
必须要安分一点才行。

  关于安分这一点就……

  可能有点难吧。

  嗯,对梨花和沙都子来说也是。

  自从关系发生转变之后,梨花陪伴沙都子的时间越来越多,就连沙都子也开
始感觉到双方的依赖感每天都在肉眼可见的增长,并不是说这是件坏事,不如说
每天能够看见对方的话,付出的苦劳也得到了回报。

  同时沙都子的成绩也因为梨花的细心引导在这数月突飞猛进而逃过补习班这
件事更让两人有了每天腻在一起的理由,虽然沙都子并不是很愿意每天看着讨厌
的作业,为了不想浪费梨花的心思,她也尽力地在付出努力。

  放学后的两人一直都是在学校让学生们自习而准备的空课室里学习,不仅鲜
少有学生经过这里,而且也是个非常适合学习的地方。

  是个非常适合学校的地方没错,但明明可以在房间却提议在学校学习的是沙
都子。

  也是的,她们的宿舍严禁Beta以外的学生进入,晚上偷偷潜入的话还对两人
没什么影响,白天冒然出入对方宿舍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主要是沙都子想要在梨花特意抽出时间陪伴她一起学习的时候能够专心一点。

  结果跟预想的一样,学习的进度一直都很顺利,对此很满意的两人每日就这
样到空课室里学习。

  如果要沙都子说哪里不好的话……

  梨花奇妙的距离感有时候会让沙都子很困扰。

  检查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的把脸贴得非常非常近,解说的时候也会靠在沙都
子的耳边用着奇怪的语气细语,最让人困扰的是,在沙都子认真解答的时候,梨
花常常会毫无预兆的亲一下对方的侧脸。

  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转瞬而逝,无奈地看着喜欢恶作剧的梨花,却换来了
一个羞涩又孩子气的笑容。

  只能红起脸宣告投降的沙都子每天都在衷心感谢提议学校学习的自己,如果
在学校也毫无收敛的话,谁知在宿舍里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当然,沙都子也是一样无时无刻想要享受与梨花一起的时间,但那也是多亏
进步起来的成绩才能够逃过补习班,和梨花相处的时间才会变多。

  所以再讨厌的学习她也咬紧牙关忍过去,保持现在的成绩已经是沙都子自己
的极限,往上进步不了也罢了,至少不能让成绩退步。

  因此无论多么辛苦都要忍下去。

  ……嗯,对,要忍、也好像没想象中简单。

  跟数学题相比,来自古手梨花的折磨更加让她难以抗拒。

  今天也是这样。

  指向想要努力跟上梨花脚步的目标,沙都子今天也是非常努力地和讨厌的数
学题战斗着,身边的梨花则是一样负责引导着解答的各种方法。

  很平静的一天。

  ……直到梨花又决定开始耍坏心眼那一刻结束。

  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绕到沙都子身后,因闷热的天气冒出一层薄汗的背
部被梨花使劲贴了上去,双手环抱上对方的脖子,把脸深深埋入了发出信息素的
后颈。

  具有侵略天性的Alpha 一般都是靠信息素来表示支配欲或者攻击欲,而负责
散发信息素的后颈自然就成为了非常重要的部位,别说用脸贴上去,连接近都不
能够允许。

  梨花做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身为Alpha 的沙都子也从没阻止过这种
行为。

  如果只是到贴上来的程度的话。

  感觉到尖利的牙齿轻轻划过后颈的皮肤,来自本能的抵触感一瞬间涌上头脑,
沙都子反手把梨花压在身后的桌子上。

  还没反应回来的梨花瞪大眼睛看着沙都子,只见眼前的沙都子粗喘着气,脸
上似怒非怒的表情不禁让梨花打了个哆嗦。

  ————「不可以咬。」

  平日摆上一副生气的样子也只是因为习惯用生气或者不满的样子来掩饰自己
真实的心情,其实沙都子真正生气的时候并不多。

  大概五指就能数完的程度吧。

  所以真正生气起来的沙都子,非常恐怖。

  「对、对不起的说。」

  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过火了,身下的梨花露出像幼猫不小心打破主人花瓶
般的表情看着沙都子,让人生气不起来。

  梨花变脸技术大概可以挑战世界纪录了。

  沙都子只能无奈地为好搞定的自己叹了口气「……梨花,你每次这样打扰我
的话我会很难集中在学习上的,难道你想要我再回去补习班吗?」

  梨花眨眨眼,轻声笑了起来,双手圈上对方的脖子稍微施力把沙都子拉近自
己「有什么办法,努力认真的沙都子那么可爱又帅气,我也很辛苦的说。」

  感觉自己的脸热到快要烧起来了,与梨花拉开点距离,别过脸「耍坏心眼的
梨花一点也不好……」

  「呵呵~ 被笨蛋小姐说坏心眼可能有点伤心的说。」伸手摸摸沙都子可爱的
头顶,再捏捏因闹别扭而稍微鼓起的脸颊「好了,把题目做完就回去吧。」

  完成每日逗沙都子的任务之后,梨花满意地笑了笑,打算结束这场闹剧的时
候,闹别扭的沙都子却好像没有要移开身子的意思。

  真是的,那种可爱的表情让人怎么忍耐。

  哈……感觉快要到极限了。

  真正开始交往已经过了几个月,无论是发情期期间还是偷偷潜入对方宿舍过
夜的两人从来都没有进行标记的行为。

  可能是双方都已经不再着急于这种事,也可能只是因为两人都害怕对方还没
做好准备,不管是哪一个,最后都会在对方的手中或者嘴里结束。

  但无论是自制力多好的两人,偶尔走火这种突发状况还是不可避免的。

  就类似现在。

  原本打打闹闹的恶作剧逐渐失控,此时身处的地方也被抛在脑后。

  将错就错,索性就在这里……

  正打算解开身上的制服时。

  ————嗒、嗒、嗒……

  走廊外的脚步声让就快要失控的两人瞬间消停下来。

  连脑袋也还没理解刚才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两人都苦笑看着对方,沙都子移开了点空位把梨花扶了起来。

  「回宿舍?」

  「嗯,沙都子先出去吧,我整理一下就出来。」

  点点头,留下梨花在课室里,沙都子独自走了出去借着窗口的反射整理着自
己的制服。

  纽扣坏了。

  ————「北条同学。」

  奇怪,纽扣怎么会每次都脱线,明明前几天才、

  ————「北条同学!」

  ……梨花,你的麻烦来了。

  记得梨花的叮嘱,沙都子在最近这几个月都尽量避开人群,以免再次与别人
发生争执。

  但眼前的人显然不是为了闲聊而来的,无计可施只能干脆放弃了思考,等待
梨花亲自解决眼前的问题。

  然而梨花为沙都子解围之后,回宿舍的路上突然就变成了你不说话我不说话
的状况。

  把梨花送到宿舍附近,打算转身回去自己宿舍的时候被梨花扯了扯衣角。

  「沙都子今晚会过来吗?」

  「……嗯。」

  「那……晚上见……」

  没有回答,沙都子稍微别过脸,点点头就离开了。

  梨花看着沙都子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得知梨花不出席沙龙之后,沙都子偶尔会像这样,变得异常安静。

  原因也不是不清楚,但梨花没打算去为了这件事烦恼。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这种时候她们需要的只是透过彼此的体温去确认对方的存在,其他事情不重
要。

  那种事情没有去讨论的必要。

                ****

  「今天的练习题,沙都子几乎全对哦。」

  「嗯。」

  深夜里的两人在床上依偎着对方,梨花有点好笑地抱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沙
都子。

  不了解沙都子性格的人通常都会认为沙都子是个难以接近且脾气不好的人,
从学校的各位口中听来的沙都子亦是如此。

  但听见的梨花常常会忍不住轻笑出声,就像对方说了些什么笑话一样。

  沙都子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同时也是个防备心非常高的人,难免会被误会
脾气不好。

  就连社团伙伴的各位也只是对沙都子的性格一知半解,仔细想想看知道的也
只有梨花自己和悟史……好吧,羽入也可以算进来。

  不过这样也好,沙都子那么可爱的一面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一旦放下防备心的沙都子到底有多么可爱,这个只有梨花知道就好了。

  对,可爱到让人窒息……

  呃……

  但梨花不认为这瘦小的体格能够继续支撑着趴在身上使劲抱住自己的沙都子,
感觉快要窒息的梨花轻轻拍了拍沙都子的肩膀「沙都子,再用力的话我的骨就快
折了。」

  「梨花……」稍微松开使劲的力气,沙都子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看来是在
撒娇了。

  这种时候的沙都子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任何人看见。

  有的话就灭口。

  「今天和那孩子谈了什么?」想起下午自己还在课室整理仪容的时候沙都子
已经和对方说上话了,希望那孩子没有对沙都子说些什么过分的话。

  「嗯……也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沙都子闭上眼睛,回想着下午的事情。

  当时注意力也不在那个高个子的身上,只记得她好像说了最近有什么尺之类
的东西「没有兴趣。」

  「也是呢,打开门就看见那孩子怒气满满的样子,应该是想要对你说些什么
吧。」把玩着两人牵起的手,梨花盯着眼前的天花板,关于沙龙的吧,想想看也
只有这件事了。

  「梨花觉得……沙龙的朋友重要吗?」

  真是的,梨花都数不清这次已经是第几次被问的问题了,没有在埋怨,无论
多少次她都会重复,到底谁比较重要。

  「非常重要哦。」可惜今天有点想要作弄沙都子。

  或许自己比想象中更加腹黑也说不定,不过爱作弄的对象也只限沙都子还有
已经看不见的羽入两人了。

  「沙都子?」通常被梨花作弄后会立刻抗议的沙都子现在却迟迟没给自己反
应,低头瞄了瞄埋在自己脖子的人。

  直觉告诉梨花这次好像有点过分了,打算道歉的时候突然被锁骨上传来的刺
痛分散了注意力,沙都子偶尔会咬人的习惯梨花不是不知道,但这也太用力了
「沙、沙都子,好痛!」

  自作自受,沙都子松开嘴巴,轻轻舔舐着被咬出血的伤口,又从锁骨往上一
点一点落下轻啄,从耳际传来梨花越发越可爱的喘息,沙都子的嘴唇感觉到藏在
薄薄一层皮肤下掩盖着的跳动,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诱人的雪白肌肤,想要
一口咬下去的欲望在内心蠢蠢欲动,沙都子最终只是轻啄了一下,才撑起上半身
看着梨花。

  「……呵呵,沙都子像狗狗一样,汪汪~ 」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关于狗狗的观
察节目,其实梨花曾有许多次告诉沙都子这种节目看起来就像沙都子观察日记一
样有趣,不了解对方的话以为梨花在取笑自己写的观察日记,当时沙都子只能没
好气的走去厨房准备晚餐。

  尤其是进食之前会等待主人同意的举动,就跟眼前的沙都子一摸一样。

  稍微往前在沙都子嘴上亲了一口,忍不住搓了搓对方的头顶,换来了沙都子
无奈的目光。

  沙都子再次压低身子轻啄着稍稍抬起的下颌「梨花原来一直把我当成宠物吗?」
吻中低语的沙都子脑里完全没了解梨花在说什么,只是单纯在考虑不想要在梨花
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注意把握好吮吸的力度,沙都子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轻喘,
下身也开始有感觉了起来。

  「嗯……沙、沙都子不喜欢?」逐渐变得颤抖的声线,却还坚持着话题的梨
花一手搂紧沙都子的背后,两人原本就紧贴的身体像要把对方吞噬一样甚至连对
方的心跳也感觉得一清二楚。

  「……都可以。」把自己对梨花的思念和爱恋化为亲吻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对
方身上,手掌轻轻地来回抚摸着梨花那雪白红润的大腿。

  「沙……嗯唔……都子、就是,我的宠物了……」不知道是因为沙都子的体
温还是梨花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正在快速地上升,平时做这种事情
的时候也没闷热到这种程度,而且身体也好像比平时敏感了许多。

  隔着已经湿透的内裤,凉凉的不适感从下身传来,下意识想要合拢双腿,却
忘了沙都子早已占领脚间的领域。

  比起紧张的第一次,这数月里温存过不少的两人渐渐了解对方在这种时候的
身体语言,腰际被梨花的双腿紧紧夹着的时候,沙都子还在亲吻着对方的嘴角往
上扬了扬,倾前在梨花的唇上落下一吻「……那梨花就要对宠物的一生负责任了
哦?」

  沙都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露出的浅笑里带着天真和宠溺,一时无法回复沙都子的话,胸口传来的悸动
在耳际回荡,收紧手中与对方十指紧扣的力度,梨花只能投降地红起脸「……明
明是……负责……」

  「梨花,我的听力暂且还是人类的程度哦。」听不见梨花在呢喃些什么的沙
都子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掌心覆盖上梨花红彤彤的脸颊,拇指拂拭着对方温热的
下唇。

  单纯看着从沙都子的眼眸里快洒出来那对自己的温柔和爱恋,梨花感觉自己
好像快不行了。

  沙都子,喜欢,最喜欢。

  一天比一天更加沉溺在沙都子给予的幸福里,当自己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无
药可救了。

  无法想象没有沙都子的人生,连离开一天也会难受的程度般喜欢着沙都子。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是否因为体内的Omega 在作祟,仔细想想的话,自欺欺人
还是算了吧。

  抓住沙都子的手腕「……沙都子才是需要负责我一生的人,没有沙都子的话,
这种没意义的人生,我宁愿不要。」

  沙都子顿下手上的动作,呆愣地看着梨花的眼睛,梨花这次没有在开玩笑,
也不是为了取悦自己而随口而出的话语。

  比任何人更加重视生命意义的梨花不可能拿这种话当作玩笑。

  突然回想起下午梨花和高个子的对话。

  不只梨花亲卫队三人组,对于最近梨花没出席沙龙这件事情其实对来说沙都
子也有少许的影响。

  想要梨花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确是真心话,比起这种事,其实沙都子更想要
梨花可以去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和沙龙的朋友们一起开茶会,一起学习,一起
享受在雏见泽体验不到的校园生活。

  她想要梨花开心。

  ————「沙都子比较重要。」

  当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沙都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就算不是有意,梨花确实是把责任间接推到了自己身上。

  「沙都子比较重要,所以沙龙可以等。」

  「沙都子比较重要,所以我做不到丢下沙都子一个人独自去享受校园生活。」

  「沙都子比较重要,所以我可以放下一切陪在你身边。」

  真狡猾。

  利用沙都子的自卑感、依赖感和懦弱借以束缚着沙都子的人生,让沙都子永
远不能离开自己。

  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梨花,沙都子对这一切却无动于衷。

  因为沙都子……

  也是跟梨花做着同样的事。

  对抛下自己怀上的责任感和愧疚感,再加上梨花自私和贪婪的性格,沙都子
也亲手为身边的梨花锁上了自己的枷锁。

  察觉到这种事的沙都子当然有在尝试挣扎,但越挣扎就陷得越深,到最后只
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让自己落得更深。

  而梨花,也从未对此有过不满。

  两人比谁都更清楚,她们正在亲手断送这自己的前途。

  布下陷阱的她们,同时也深深落入了对方只为自己而设的陷阱。

  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感情能够比这种沉重的爱更加让人陶醉。

  所以无论对方布下什么陷阱,她们都会照单全收。

  就算某天会破坏自己破坏对方也无所谓,只要对方的眼里只有自己,永远留
在自己身边就好。

  其他事,并不重要。

  「……梨花,如果我说,现在就想要把双手放到你的脖子上,慢慢用力掐住
你这纤细的脖子,直到你窒息为止,都不会放手,你愿意吗?」伏在梨花身上的
沙都子用指尖,从嘴角轻轻地往下滑,指尖下感受到微微跳动的脉搏。

  低沉和嘶哑的嗓音不断在梨花脑里回响,但惊讶的样子从未在脸上浮现,梨
花半眯起眼睛,抬起沙都子的手,打开对方的手掌,覆盖到自己的脖子上,对沙
都子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也是。」倾前吻上梨花的唇瓣,急切地用舌尖撬开梨花的牙关,欢迎自
己而迫不及待的舌尖纠缠上沙都子的舌头,互相交换吐息的两人变得更热切,咽
下对方香甜的唾液,除了夜晚的虫鸣声以外,交叠的唇瓣、舌头纠缠的湿濡水声、
布料的摩擦声和零碎的喘息也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沙都子与梨花交换着急切的吻,松开与对方十字紧扣的手,穿过单薄的连衣
裙,掌心轻柔地摩擦着底下的灼热肌肤。

  「唔嗯……」梨花可爱的舒适吐息和微微弓起的腰杆显得更加渴求着沙都子
对她的触摸,一手托起梨花的臀部,把碍事的裙子高高撩起,沙都子断开与梨花
的纠缠,寻求着氧气的同时撑起上半身,身下的梨花就像自己的杰作一样,忍不
住观赏了起来。

  迷离的眼眸、散乱的发丝、红润饱满的双唇、零碎的喘息、急求氧气而上下
起伏的可爱胸部,还有早已泛滥的下身。

  在沙都子眼前的一切除了赏心悦目之外,在体内不断加温的灼热感把自己的
思绪烧毁,藏在睡裤下的欲望也开始传来了难受的饱胀感。

  这种姿态的梨花明明已经看过不少次了,却一次比一次令沙都子更加心跳不
已,一手摸上梨花可爱的胸部「梨花,你真漂亮。」

  「呜……唔嗯、明明、哈、沙都子……才、才是最漂亮的……」火热的肌肤
突然被沙都子带点冰冷的掌心触摸,难耐的娇喘从口中逃出,攀上沙都子肩膀的
手紧抓着对方的衣服。

  梨花的话引起了沙都子的浅笑,在手心感受着逐渐挺立的粉红尖端,指尖挑
逗般地在尖端附近打圈,梨花的吐息瞬间凌乱无序,扭动的下身和被似乎在告诉
沙都子,再拖下去的话梨花可能就会闹脾气了。

  不再挑战梨花的底线,在梨花的额头上落下羽毛般的一吻,沙都子跪坐起来,
为梨花褪去碍事的连衣裙和早已泛滥一片的内裤,再次俯下身,不过这次是在梨
花的大腿间。

  与梨花相牵的手始终没松开,用另外一只手抱起梨花的大腿,放到自己的肩
膀上,从膝盖至大腿内侧一点一点的留下属于自己的浅红印记。

  显然已经知道对方想要做些什么,不过羞耻心还是忍不住让梨花用手臂遮掩
着眼前的景象。

  温热的唇瓣来到了梨花最敏感的部位,被沙都子急速的气息拍打着,梨花不
禁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合拢双腿,但是被沙都子紧紧扣住一只大腿的手阻止了。

  「……梨花……准备好了吗?」即使是与梨花经过不少情事的沙都子每次都
会预先让对方做好准备才会继续,老实说,在这种情况,梨花还是希望沙都子可
以把这种体贴留在其他地方里,因为这种话只会让她更加害羞。

  感觉体内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连耳根都红红一片的梨花微微地点了点头,
别过脸「……这种事……别再问了……」

  摇了摇与梨花相牵的手,沙都子只是一笑,低下头在梨花的敏感处落下无数
的轻吻和轻柔的吮吸。

  难以控制的呜咽和娇喘从捂着嘴巴的指缝漏出,脑袋一片空白的梨花无意中
被某件不寻常的事情拉回现实,突然扑鼻而来的信息素,那是属于沙都子的信息
素。

  这时候才想起发情期好像是在这周,难怪身体会比平常敏感许多,唯一担心
对沙都子可能会有影响,原本想说些什么,来自下身的酥麻感和快感让梨花已经
无心再继续思考。

  「沙、沙都子……唔嗯我、我不行了……!」敏感的部位被沙都子手口并用
加以爱抚,下身传来的愉悦化作晕眩感渐渐侵占视线里的所有事物,连听觉也慢
慢地在消失,每次这时候都会稍感不安的梨花,沙都子都会默默握紧自己的手让
梨花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没给自己反应的沙都子只是加快了爱抚的速度,让梨花一口气到达了顶峰,
房间里响起一道比刚才还重的呻吟之后就恢复了夜晚该有的平静。

  为梨花稍微清理掉不断涌出的透明体液,之后再为全身是汗的梨花拂拭去额
头的晶莹汗珠,等待着梨花从粗重的喘息平顺下来。

  消去的余韵让感官恢复原来的作用,张开眼帘就看见伏在身上的沙都子,互
相对视的两人露出幸福的浅笑「……呼、沙都子……」稍息过的梨花眯起眼睛抚
上沙都子的侧脸,梨花撑起上半身与沙都子的鼻尖相触轻轻摩挲,分享着心底里
的幸福感,然后再次对着沙都子的双唇吻下去。

  可能是因为发情期的关系,刚攀上顶峰的私密之处又有感觉起来了。

  发情期这种东西真恐怖。

  只能在内心安慰自己明天和后天是休息日,不然沙都子又有麻烦了。

  接吻的味道和刚才不一样,沙都子的口中多了自己的味道,用力搂紧对方,
把沙都子的唾液急切地咽入喉中,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本能还是自己的欲望不断地
在渴求着沙都子。

  难耐的下身轻轻蹭上沙都子搁在双脚间的膝盖,粘腻水声和唇瓣相贴的声响
再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哈……哈……梨花……梨花……」再也忍耐不了的沙都子,与梨花拉开距
离跪坐了起来,颤抖的双手急切又胡乱地把睡衣纽扣解开,随意扔在一旁,再次
俯下身紧贴着两人赤裸的肌肤,在彼此赤裸的互相摩挲的瞬间,两人同时都因为
对方安心的体温而深深吐出了一口舒服的吐息。

  汗水、信息素和淫糜的气味在空气中交融在一起,不停地在摧毁着梨花仅剩
一点的理智,大脑逐渐因为缺氧无法维持思绪,急速的呼吸和疯狂跳动的心脏让
全身发出痛苦的悲鸣。

  发情期的影响比想象中更加严酷,几乎连自己身体的主导权也被本能夺走,
好痛苦。

  仅仅在数秒里,最后的理智也被情欲的火焰烧毁,向来自制力好的梨花第一
次被本能主导了。

  「沙、沙都子。」双手抓住沙都子的手臂,被梨花突然的动作吓到,沙都子
抬起头看着对方,结果被梨花露出的痛苦神情吓了一跳。

  「怎、怎么——!」正疑问梨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下
一个瞬间视线却来了个天旋地转,花了点时间重新整理好意识的沙都子不知何时
已经和梨花交换了位置「梨花?」明显还没察觉到异样的沙都子依然满头问号。

  保持着粗重的喘息,不知为什么冷静不下来的梨花转头望向床头边的收纳柜,
粗暴地把上一层的抽屉拉开,胡乱地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沙都子疑惑地看着梨花变得奇怪的举动,直到梨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排抑制
药才开始明白现在的状况。

  不是,那应该不是抑制药,自从知道梨花有时会疏忽把抑制药带上,沙都子
为了避免那种事情再次发生,趁保健老师不在的时候「拿」了两瓶藏在书包里,
所以抑制药什么样子沙都子肯定不会认错。

  ……说来奇怪,放药的柜子从来都不上锁,万一有学生也像她一样从柜子里
「拿」了什么奇怪的药怎么办呢,不对,现在不是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眼前的梨花取出两颗药排里的药丢进口里直接干吞下肚,连阻止都来不及的
沙都子呆愣在场。

  「梨、梨花,那、那个是……」避孕药。在药排被可怜地随意扔在一旁瞬间,
自认眼力还不错的沙都子看见了,药排上细小的文字。

  「猜对了」把脸贴近沙都子的侧脸,火热的吐息轻轻吹拂到耳中「沙都子,
准备好了吗?」拉开距离,梨花回眸一笑,跪坐了起来,骑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
的注视着沙都子。

  占有……梨花?用力地咽了口水,早已蠢蠢欲动的下身胀痛得受不了,口中
的犬牙也开始隐隐作痛,沉睡的野兽在体内突然被唤醒,渐渐张狂,却还是被沙
都子勉强压制了下去。

  让人难以拒绝的邀请,但直觉告诉沙都子不能接受,总觉得梨花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发情期?在这种时候?

  没有耐性再等下去的梨花渐渐露出难耐的神情慢慢地扭动着腰杆,把沙都子
从思考里强硬拉了回来,一丝不挂的湿濡私处与隔着睡裤的挺立性征来回磨蹭,
从下身传来的愉悦感和快感不断敲打着理智的墙壁,沙都子忍不住咬牙闷哼,双
手抓住梨花不听话的身体尝试阻止她再继续下去。

  「梨花……现在……不、不可以」

  虽然就这样结成番也无所谓,可沙都子心里还有些顾虑,不可以,至少不是
现在。

  「沙都子……」

  梨花的体温烫得吓人,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发现异状,再不吃抑制药
的话这纤瘦的身体肯定承受不了发情期带来的负荷,总之先让梨花冷静下来。

  「梨花,总之先吃、什么时候?!」正当沙都子在担心着梨花身体状况的时
候,穿着的睡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至膝盖,坚挺的性征从内裤的空隙逃了出来,
讶异地望向梨花,对方却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沙都子的表情。

  稍微皱起眉间,沙都子撑起上半身打算从这危险的位置退开,神色不满的梨
花双手立刻放在沙都子的肩膀,借力把她压回床上。

  在上方的梨花占了上风,沙都子只能放弃地抬起头与梨花对视,仿佛在告诉
她,真的要做吗?

  梨花挑起一抹可爱的微笑,为沙都子褪去碍事的睡裤,慢慢坐下身子,火热
与润滑交叠的私处前后磨蹭着沙都子性征的根部。

  「哼嗯!梨、梨花!」

  第一次从自己的性征上感受梨花,初次交合的羞耻心和不安全都被下身传来
的感觉吹散。

  如果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话,至少她想要尽量对梨花的第一次温柔一些。

  可惜天真的想法总是不如愿,内心早已迫不及待的野兽最终还是挣脱了理智
的牢笼,想要侵占身下的梨花,露出只有自己才可以看的姿态。

  梨花,是你的错。

  沙都子忍着不断在颤抖的腰杆,手心摩挲上梨花光滑的臀部,趁她往前移的
空隙,弓起腰把尖端稍微推进足够润滑的入口,两道激昂的闷哼立刻在紧密的空
间响起。

  毫无准备的梨花被突如其来的撕裂感忍不住仰起头流下了无法忍受的泪水,
失去支撑身体的力气,梨花只能无力地爬在沙都子柔软的胸部上粗喘着气。

  「哈……梨花……不要动……只、只是进去了一点而已……」即使脑袋已经
变得一团糟,沙都子还是不忘关心梨花的状况,伸手为梨花失去眼角的泪水。

  要不要就这样算了,梨花这种样子,她不想要看。

  ……如果是早前的沙都子,肯定会这样说吧。

  梨花,这团火是你先点起来的,就算是用发情期来当借口也太迟了。

  已经不可能停下来了。

  沙都子让梨花稍微歇了几秒,继续把性征推至更深,还没做好准备的梨花再
次咬紧下唇发出痛苦的呻吟,用力地甩甩头好让自己不会因撕裂的疼痛而失去意
识。

  明明已经足够湿润,但体内还是第一次被不小的异物入侵,对于沙都子的推
送难免有点困难,此时被逐渐填满的感觉除了痛以外,当沙都子的性征稍微顶到
某些位置的时候梨花也在无意中抖了下身子,分疼痛和舒服的界线已经开始模糊
起来了。

  梨花里面,好烫。

  连正戏都还没开始,被狭窄和炙热的内壁磨蹭着敏感的尖端,沙都子觉得自
己快不行了,闭上双眼把脸紧紧贴着爬在肩膀发出细小呜咽的梨花,直到完全进
去为止一直在阻止自己做多余的事。

  两人花了些时间才完全结合,沙都子满足地呼了一口气,环抱上眼前的梨花,
轻轻拍了拍上下起伏的背肌「梨花……感觉怎么样?」别过脸看看梨花的状况,
好像还很痛的样子。

  好好的忍下去了呢,你做得非常好哦,梨花。

  心疼地亲一下梨花紧闭的眼帘,耐心等待着梨花缓口气,毕竟都到这种地步
了,也不需要太过着急下一步。

  保持着仅剩的意识,这种撕裂的痛还不比山狗或者鹰野那些人的折磨来得痛
苦,虽然比不上,但要让梨花晕过去已经是绰绰有余,就算是这样,她也成功忍
了下来了,如果再久一点的话真的会晕过去也说不定。

  还在粗喘着的梨花艰难地睁开双眼,抱着自己的沙都子在拭去梨花额头上的
汗珠,除了幸福和满足以外,疼痛什么的瞬间都被抛到脑后了。

  体内能够感觉到沙都子的存在。

  连心灵和肉体都与沙都子真正的紧密联系了在一起。

  好开心,好幸福,生命唯一的那个人是沙都子实在是太好了。

  「嗯……和沙……沙都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好开心……」稍微放
松了一点的梨花在沙都子耳边细语,诱人的吐息和话语让沙都子难免心悸,直到
刚才为止还很老实的性征也在梨花里面抽搐了一下。

  突然的刺激让梨花发出了与刚才不一样的喘息,沙都子也不想要再等了,双
手往下搂着梨花的腰间,一个翻身让两人的位置再次颠倒,抬起梨花的双腿尽量
空出方便活动的空间,难受地吐了一口气,便开始了前后推送的动作。

  都是第一次的她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舒服最能深入的姿势,单纯是感
受着对方给予的快感就已经是思考的极限。

  像是不想要自己离开般,沙都子每一次往后退的时候就会被紧致的内壁紧紧
吸住,而往前推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更加深入。

  此时带给沙都子的不只是肉体上的快乐,看着身下愿意被自己侵占的梨花反
而更令她兴奋。

  除了自己以外谁也没看过的梨花,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能拥有她。

  梨花是她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梨花……只能……是我的……」

  开心的表情、伤心的表情、生气的表情、像这样放荡的表情,全都是她的,
精神心灵肉体,总之是梨花的一切都只能是北条沙都子的,无论是谁想要来抢走
或者分离她们,绝对不会留下活口,就为梨花一人。

  到底是Alpha 的天性作祟还是自身的欲望在张狂,都无所谓,不管是哪个,
终点也是一致的,没必要去纠结这种问题。

  「嗯——不、不是说了……唔嗯!好、好多次了吗……早就……属于你……
这件事……」互相交合带来的刺激已经是难以思考,听着沙都子用那种沙哑的嗓
音说这么犯规的话,可能是梨花再也忍不住的原因。

  位于腹部往下一点的位置传来了比以往还要强烈的临界感,想要开口告诉沙
都子自己已经快要去了,可身上的沙都子在梨花把话说完之后好像还加重了推送
的力道。

  抱紧好像已经被情欲完全淹没的沙都子,梨花闻着令她陶醉的信息素,一口
咬上沙都子的肩膀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声音。

  近在耳边的喘息也和梨花一样越来越急速,看来沙都子也是极限了。

  「哼嗯、梨花,我不、不行了——」为最后的冲刺用尽所有的力气,透明的
体液被强硬挤出内外把床单沾湿,同时达到顶点的两人发出了高昂的闷哼后只剩
下两道粗重的吐息。

  过了一会,梨花从强烈的余韵里稍微回过神,体内深处还有着被注入什么的
感觉。

  「沙、沙都子……忍了很久吗?」皱起眉间的沙都子绷紧着身体,额头的汗
珠划过下巴落在梨花的锁骨上,停留在体内的性征还在释放灼热的体液明显比平
时的量还要多,感觉连腹部都快被填满了,还好提前吃了药。

  艰难地点了点头后终于停下来的沙都子无力地爬在梨花身上蹭着梨花的侧脸
「重,沙都子好重。」对沙都子撒娇的举动感到困扰,却又拿这个人没办法,梨
花轻笑了起来对沙都子还以回蹭。

  两人就这样你打我闹了几分钟,互相交换爱的话语,享受着事后的温存。

  「呐,梨花。」

  「嗯?」

  「我想要标记你。」

  ……好吧,不完全是事后。

  心脏好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十秒以上的错觉,难以置信刚才亲耳听见的话,
梨花瞪大双眼望着撑在上方的沙都子。

  即使是发情期,梨花也坚信自己不像一般的Omega 那样让自己完全被本能支
配,怎么说她也经过了百年的磨炼,自己在做什么还是很清楚的。

  「可以哦。」

  ……大概吧。

  为了方便标记,两人打算尝试换个姿势。

  把性征从体内抽出的时候还很敏感的梨花不禁抖了一下,填满深处的白浊体
液沾湿床单一大片,被这个非常色情的画面搞得心里一阵兴奋,同时沙都子也发
现到自己到底在梨花房间做了什么好事而感到内疚,趁梨花没发现之前偷偷地移
开视线。

  贴心的在梨花身下垫了个枕头,让梨花背向自己「梨花,如果已经很累的话
下次——」

  「别再下次了。」

  下次的话又会是什么时候?

  梨花已经没办法再等了,结成番的话就不会再让沙都子感到不安,也会真正
成为对方的唯一。

  会那么急躁其实并不是说不相信沙都子,梨花更害怕自己。

  可能哪一天又会因为自己的问题无意中冷落掉沙都子这种事,仅是想想都觉
得痛苦。

  虽然梨花不觉得自己又会做出那种事,但她还是不能相信自己。

  只要沙都子把她锁在身边,梨花才能够真正安心下来。

  沙都子其实也是这样想吧。

  一直在想要独占和不想要束缚梨花之间挣扎,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懦弱感到不
安。

  如果梨花觉得她比较喜欢沙龙怎么办?沙都子应该是在这种问题里不停徘徊
吧。

  笨蛋沙都子,明明知道自己到底对你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却在最后默默地把
所有错扛到身上。

  从梨花那低沉的语调就足够明白了她想要传达什么给自己,沙都子无奈地露
出浅笑,在梨花的肩胛上留下一吻,靠近梨花的耳背低语「梨花,我爱你。」

  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在这种看不见对方神情的状况显得更加令人害羞,梨花
把红起的脸埋入软软的床单里,却还是好好地回以「沙都子,我也爱你。」

  沙都子满足地亲了亲梨花红透的耳朵,抱着梨花的手往下移,扶住自己那还
欲求不满的性征,慢慢磨蹭寻找着湿润的入口。

  还有点敏感的尖端与湿热的来源接触的瞬间令两人同时抽了口气,回过神来
的沙都子有点担心梨花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现在的话应该还可以停下来,论梨
花固执的性格也不可能停下了,还是不要太强硬比较好「梨花,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这孩子总是不听别人的话?

  梨花记得不久之前自己才说过不需要问这种问题,应该说迟钝好还是天然好,
真拿她没办法。

  忍不住叹息的梨花在心里摇摇头,自食其果了吧。

  没等梨花回应,沙都子把腰杆稍微一挺就轻易进入了半截,今天连续去了两
次的梨花现在已经敏感到仅仅是轻轻摩擦的程度就感觉又要去了,无意识的抓紧
身下的床单,有点沙哑的嗓子不允许梨花再提高声线,只能在不会伤害到嗓子的
程度低声呜咽,即使嗓子没问题,梨花已非常疲倦的身体和精神连发出声音也没
力气了。

  可能是本身就比较活泼的关系,在上方的沙都子却与梨花不同,沙都子完全
没有疲倦的迹象,好像还越来越精神的样子,看来梨花以后也要好好反省重新锻
炼一下自己的体力了。

  确定可以再深入的沙都子一口气把性征完全送入梨花的体内,不知道是不是
姿势的问题,沙都子直接顶到了深处的尽头,没忍住声音的梨花立刻自然反应把
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梨花,不要动。」

  沙都子好像对于梨花的反应有点不满,为了不再让对方逃走,沙都子双手抓
着梨花手感舒适的大腿,开始了比前一回更加激烈的推送。

  说好不要太强硬的想法被抛到九霄云外,跪爬在沙都子眼前的梨花就像被驯
服的野猫一样,弯起身子渴求主人的触摸,视线从光滑红润的背肌往上移,藏在
梨花那漂亮发丝的后颈在引诱着自己自满的犬牙狠狠地刺破薄薄的皮肤,深入后
颈的腺体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经过数不清的激烈推送之后,沙都子在梨花体内感觉到开始紧缩的内壁,也
知道这应该就是梨花最后的极限了。

  松开被自己不分轻重的力度抓着而留下红印的大腿,一手搂着梨花无力的腰
间,另一只手则覆盖上梨花的手背五指紧扣着,压低身子「梨花,已经到极限了
吗?」回应不了沙都子的话,肯定很累了吧,看着眉间紧锁喘息却停不下来的梨
花,沙都子不忍心再踌躇下去。

  保持两人相牵的手,沙都子撩开挡在梨花后颈的发丝,落下了点点轻盈的吻,
下身却加快了推送的速度。

  当欢呼着愉悦的下身传来临界的信号时,沙都子咽了一口水,毫不犹疑把牙
齿陷入了梨花的腺体里。

  「唔、哼嗯——、沙、沙都子!」后颈的腺体和深处同时迎来了强烈的刺激,
被疼痛和快感瞬间夺走了所剩无几的意识,隔着床单发出一阵高昂的呻吟之后,
对周围失去感知能力的梨花不小心晕了过去。

  直到信息素完全渗入腺体为止都不能松开牙齿,这是沙都子对生理学唯一有
印象的知识。

  虽然沙都子的信息素不是很明显,也没有分辨信息素的能力,就算远处闻不
到她留在梨花身上的信息素,只要有人过于接近梨花的话马上就会察觉属于沙都
子的味道,也算是保护梨花的一种方式吧。

  「……梨花?」正好标记完成的下一秒,沙都子突然发现身下的梨花怎么会
完全没有动静,立刻把还在梨花体内的性征抽出,把梨花重新平躺在床上,手心
摩挲着她的侧脸再试着呼喊梨花,但无论呼喊多少次都没有回应的梨花让沙都子
更加担心了起来,不知所措地左望右望,脸上的表情感觉就快要哭出来了。

  「……沙都子……没事,只是不小心睡了一下……」梨花无力地睁开眼睛,
竭力对慌张的沙都子拉起个疲倦的笑容,怎么就哭了呢。

  「梨、梨花……我、我还以为你——」

  「沙都子,我没有死……」

  真是的,这孩子怎么每次都往最坏的方面想东西呢。

  听着那委屈的抽泣声也让梨花感到心疼了起来,真的是拿你没办法。

  环抱上沙都子的脖子,梨花稍微倾前吻了有点红肿的眼帘,埋入沙都子的颈
窝。

  第一次被标记了的安全感和满足感不停地在内心回味。

  已经足够了,现在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沙都子……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就算死也绝对不会离开你。」

  对,就算是在死的那一刻,梨花也坚信着沙都子肯定不会让自己独自离开,
最后肯定会拿起手边的利器,对准自己的大动脉……

  呵呵,古手梨花,爱上沙都子的你已经无药可救,但爱上你的北条沙都子更
加无药可救。 这年代了,居然还能看见寒蝉的文,泪目 寫的真不錯,很有年代感覺,劇情也很周到 不知道會不會繼續發現劇情,等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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